骨龍眯了眯眼睛。
它不喜歡光。
陸承淵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從地上拔起刀,縱身一躍,跳起三丈高,直撲骨龍的腦袋。
骨龍張嘴咬過來,滿口白骨森森,能一口吞下三個人。
陸承淵在半空中擰腰,身體像麻花一樣扭了一圈,從骨龍的牙齒縫隙裏鑽過去,落在它的頭頂上。
“給老子——開!”
他一刀插進骨龍的頭蓋骨。
七彩光華順着刀鋒灌進去,在骨龍的腦袋裏炸開。
轟——
骨龍的腦袋炸成碎片,白色的骨粉像雪一樣飄下來。
無頭的身體往前衝了幾步,轟然倒地,砸出一個大坑。
陸承淵從骨灰裏站起來,渾身白花花的,像從麪粉堆裏爬出來的。
“好!”
“國公威武!”
精銳們齊聲叫好,士氣暴漲。
骨修羅聖尊站在不遠處,看着自己的坐騎被幹掉了,臉上的表情沒甚麼變化。
“一條蟲子而已。”他說,“我還有的是。”
他抬起手,十指連彈。
地上的白骨開始動。
不是一具兩具,是成千上萬具。那些埋在漠北地下幾百年的枯骨,被他的煞氣喚醒,從沙子裏爬出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有人形,有馬形,有駱駝形,還有說不出是甚麼東西的形狀。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把營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有士兵腿軟了。
“怕甚麼!”王撼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骨頭架子而已,一拳就散!”
“可是太多了……”
“多又怎麼樣?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骨修羅聖尊看着這一幕,嘴角慢慢翹起來。
“陸承淵,你現在還有多少人?五百?三百?你的人打碎我一個骨頭架子,我能站起來十個。你怎麼跟我鬥?”
陸承淵沒理他。
他轉過身,看着剩下的士兵。
四百出頭。有的帶傷,有的沒傷,但所有人都握着刀,沒有一個人放下。
“兄弟們。”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沒人說話。
“你們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