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廣場,盡頭又是一條往下走的臺階。
這回的臺階比之前更長,兩邊的牆上沒插火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呼蘭點了火摺子,火苗被地底的風吹得東倒西歪,照不出三步遠。
走了有一炷香的功夫,臺階到頭了。眼前是個圓形的石室,不大,也就兩丈見方。石室正中有個祭壇,一米來高,上頭供着一尊雕像。
雕像是個光頭和尚,盤腿坐着,雙手合十,臉上帶着笑。通體金色,連眼珠子都是金的。
陸承淵盯着那雕像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金剛聖尊?”
雕像沒動。慈悲在後頭笑。
“鎮國公好眼力。這就是金剛聖尊的法相。聖尊真身不在這兒,在上頭等着大祭呢。這雕像是他留的,看着玩的。”
陸承淵沒回頭。他盯着那雕像,總覺得哪裏不對。
王撼山湊過來小聲說:“陸哥,這雕像......好像在看咱們。”
陸承淵也發現了。那雕像的眼睛,確實跟着他們在轉。金燦燦的眼珠子,死盯着人,盯得人發毛。
韓厲手按在刀上。
“甚麼玩意兒?活的?”
他話音剛落,雕像動了。
先是眼皮眨了一下,然後脖子嘎巴嘎巴地轉,最後整個人從祭壇上站起來。站起來纔看出來,這玩意兒比人高,兩米多的個頭,渾身金光閃閃,像寺廟裏的大佛。
它看着陸承淵,開口了。聲音像敲鐘,嗡嗡的。
“陸承淵?”
陸承淵點頭。
“是我。”
金色佛像歪了歪頭。
“你比我想的矮。”
韓厲在旁邊罵:“你他媽才矮!你全家都矮!”
金色佛像看向他,眼珠子轉了轉。
“血武聖?叩天門中期?不夠看。”
它又看向王撼山。
“肉金剛?叩天門中期?也不夠看。”
再看呼蘭。
“雜修?破虛初期?有點意思。”
最後又看回陸承淵。
“破虛初期,混沌途徑?你就是那個殺了我很多人的陸承淵?”
陸承淵沒答話,反問:“你是金剛聖尊的分身?”
金色佛像點頭。
“對。本體在上頭守着祭壇,懶得下來。讓我來會會你。”
它說着往前走了一步,地面震了一下。
“你殺了黃沙,壞了我們在西域的大事。本體很生氣,讓我在這兒等你,把你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