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厲罵了一聲:“他孃的,便宜那死胖子了!”
陸承淵抹了把臉上的血,往失火的方向看。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天。
“火誰放的?”他問。
李二從人羣裏擠過來,渾身是汗,喘着氣說:“我讓兩個兄弟提前摸過去,往柴房點了把火。那院子守得嚴,地牢進不去,只能先製造混亂。”
陸承淵點點頭。李二這腦子,關鍵時候靠得住。
阿史那退回來,兩把刀還在滴血。她盯着慈悲壇主逃跑的方向,眼睛裏的恨意更濃了。
“讓他跑了。”
陸承淵說:“跑不了。他肚子挨那一刀,跑不遠。”
巷子裏的教徒跑了大半,剩下的被砍翻在地上。陸承淵掃了一眼,地上躺着二十多具屍體,還有十幾個受傷的在那哼唧。
王撼山走過來,身上捱了七八刀,都是皮外傷。他撓撓頭:“俺沒事,皮厚。”
韓厲撕了塊布,把胳膊上的傷口綁緊。他看着那火光,說:“陸哥,現在咋整?那院子燒了,地牢裏的人——”
陸承淵打斷他:“火燒不大。李二讓人點的是柴房,不是地牢。教徒現在肯定忙着救火,反而顧不上地牢。”
他看着阿史那。
“地牢除了那個院子,還有別的入口嗎?”
阿史那想了想,點頭。
“有。後巷有個運貨的通道,平時封着,只用來運屍體。”
陸承淵把刀上的血甩乾淨。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