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等他們走遠,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王撼山跟在後面,小聲問:“陸哥,咱真去祭臺?”
“去。”
“就咱倆?”
“就咱倆。”
王撼山撓撓頭,沒再問。
順着劉管事指的方向走了半盞茶的功夫,前頭果然有個鐵門。鐵門半開着,門後是一條向上的臺階。
陸承淵推開門,臺階很長,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纔到頭。上頭又是一塊木板。他輕輕把木板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外頭是一個院子,挺大。院子中間搭着一個高臺,高得有三四丈,用木頭搭的,上頭鋪着紅布。高臺周圍點着幾十根火把,照得通亮。
高臺底下站着一圈人,少說上百個,都穿着紅袍。高臺最頂上,擺着一張桌子,桌子上放着幾個香爐,還有一些看不清的東西。
陸承淵把木板合上,縮回去。
王撼山小聲問:“咋樣?”
“人多。上百個。慈悲還沒到,聖尊也沒到。”
王撼山問:“那咱等不等?”
陸承淵想了想。
“等。看看他們到底要幹甚麼。”
兩人就在臺階底下等着。
過了小半個時辰,上頭突然熱鬧起來。腳步聲,說話聲,還有人喊“壇主到”。
陸承淵又把木板掀開一條縫。
慈悲進來了。身後跟着一大羣人,少說四五十個。他走到高臺底下,仰頭看了看,然後吩咐了幾句,手下人開始忙活。
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突然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陸承淵心裏一動。來了。
果然,天邊突然颳起一陣風。風很大,卷着沙子,吹得人睜不開眼。等風停了,高臺前頭多了兩個人。
一個又高又壯,跟座鐵塔似的,光着上身,渾身肌肉疙瘩,皮膚泛着古銅色的光。他站在那兒,甚麼都沒幹,但周圍的空氣都好像重了幾分。
另一個瘦得多,穿着黃袍,戴着斗笠,臉看不清。他站在那兒,像個影子,明明在眼前,但總讓人感覺他隨時會消失。
慈悲趕緊跪下。
“恭迎金剛聖尊,黃沙聖尊。”
那壯漢點點頭,聲音嗡嗡的。
“起來吧。人準備好了?”
慈悲說:“準備好了。三千人,都在地牢裏。明天子時,準時獻祭。”
黃沙聖尊突然開口。聲音沙沙的,像風颳沙子。
“地牢那邊,剛纔有動靜。”
慈悲一愣。
“甚麼動靜?”
黃沙聖尊沒答話。他轉過頭,朝陸承淵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