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密密麻麻,從井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深處。陸承淵認得一些,是鎮封類的,但大部分沒見過。
李二湊過來看,看了半天,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這是三重封印。”
“甚麼意思?”
李二指着符文,一個一個解釋。
“最外頭這層,是血蓮教的封印,封的是活物,不讓裏頭的東西出來。中間這層,是佛門的封印,封的是怨氣,不讓怨氣外泄。最裏頭這層......”
他停了,眉頭皺着。
“最裏頭這層怎麼了?”
李二搖頭。
“我不認得。但看符文的路子,比血蓮教和佛門都老。可能是這廟建起來之前就有了。”
陸承淵盯着井口。井口上蓋着一塊大石板,石板上也刻着符文。他伸手摸了摸,石板冰涼刺骨。
三眼從他懷裏鑽出來,對着井口吱吱叫。叫得比昨晚還急。
韓厲在旁邊問:“陸哥,要不要打開看看?”
陸承淵沒答話。他在想那影子說的話:別放他們出來。
他們是“非人”。
被封了三重。
這井裏到底有甚麼?
他想了很久,最後搖頭。
“不打開。至少現在不。”
韓厲愣了愣。
“爲啥?說不定裏頭有好東西呢。”
陸承淵看着他。
“那影子說,血蓮教殺了廟裏所有人。爲甚麼殺?因爲他們守在這兒,守着這口井。他們守了六十年,守到死。咱們要是把井打開,他們白死了。”
韓厲張了張嘴,沒說話。
王撼山在旁邊撓頭。
“那咱們就這麼走了?”
陸承淵搖頭。
“不走。先記下來。等辦完正事,回頭再說。”
他從懷裏掏出紙筆,把井上的符文拓了一份。拓的時候,手碰到石板,那股冰涼順着手指往上躥,躥到胳膊肘才停。
拓完,他把紙收好,又看了那口井一眼。
“走。”
隊伍收拾東西,離開廢墟。走的時候,陸承淵回頭看了一眼。廢墟在陽光下破破爛爛的,看不出昨夜發生過甚麼。
韓厲在旁邊小聲說:“陸哥,你說那下頭到底有啥?”
陸承淵沒答話。
他想起那三個字: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