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繼續往前走。
李二把那幾個俘虜押上來,陸承淵親自審了一回。
四個人,兩個中原人,兩個胡人。嘴挺硬,問甚麼都不說。
陸承淵沒跟他們客氣。
半個時辰後,該說的都說了。
他們確實是血蓮教的人,但不是戰鬥人員,是跑商路的。專門負責把西域這邊的貨送出去,再把中原那邊的貨運進來。
運的是甚麼?
鹽、鐵、茶、藥材。
運給誰?
不知道。每次接頭的人都不一樣,有時候是胡商,有時候是中原商人,有時候是穿官袍的。
穿官袍的?
三個人都點了頭。說見過幾次,穿的綠袍子,應該是六品以下的官。
韓厲在旁邊罵了一句。
“他孃的,朝廷的官,給血蓮教運貨?”
陸承淵沒說話。
他看着手裏的賬冊,翻到最後一頁。
那一頁上記着一筆賬。
白銀五十萬兩。
時間是一個月前。
備註裏寫着幾個字。
“購於江南鹽運使司”。
他把這一頁折起來,收進懷裏。
“這幾個人,先押着。別讓他們死了。”
李二點頭。
“是。”
隊伍繼續往前走。
太陽昇起來了,曬得沙子發燙。人走在沙地上,腳底下一踩一個坑,走不了幾步就得歇一歇。
韓厲在旁邊抱怨。
“這鬼地方,連個陰涼都沒有。”
王撼山悶聲道:“沙漠就這樣。”
韓厲瞪他。
“你走過沙漠?”
王撼山搖頭。
“沒走過,但聽說過。”
韓厲懶得理他,扭頭看陸承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