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從地宮裏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外頭扎着帳篷,點着火把。混沌衛的人在外圍警戒,見了他,一個個站起來行禮。
陸承淵擺擺手,往中間那頂大帳篷走。
帳篷裏頭坐着個人。
女的。
二十來歲,穿着緊身皮甲,腰間別着短刀。臉挺白,眉眼看着挺利落。見陸承淵進來,她站起來。
“陸公爺。”
陸承淵看着她。
“你是?”
那女的拱拱手。
“末將沈青,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奉陛下密令,送信。”
她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雙手遞過來。
陸承淵接過,拆開。
信不長,就一頁紙。
字跡是趙靈溪的。
上頭寫着:
“江南急報。蘇婉兒查賬查出問題,江南鹽運使司賬面有虧空,牽涉數家勳貴。她在查的過程中遇刺,受了傷,不重。刺客抓到了,是血蓮教的人。可那幾個人臨死前說了句話:鹽運使司的虧空,跟西域有關。”
陸承淵看完,把信遞給韓厲。
韓厲看了,愣了愣。
“西域?咱們這兒?”
陸承淵沒說話,看着沈青。
“她讓你帶甚麼口信沒有?”
沈青點頭。
“有。陛下說,她懷疑血蓮教在西域不止搞那些邪門歪道,還在做生意。鹽、鐵、茶、馬,甚麼都做。蘇婉兒查出來的賬,只是冰山一角。”
她頓了頓。
“陛下還說,讓您小心。您在西域打仗,有人在後方發戰爭財。這財,可能跟您身邊的人有關。”
陸承淵眉頭皺起來。
身邊的人?
韓厲在旁邊撓頭。
“這話甚麼意思?咱們身邊有內奸?”
沈青搖頭。
“末將不知。陛下就讓我帶這句話。”
陸承淵沉默了一會兒。
“蘇婉兒傷勢如何?”
沈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