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蹲下來,跟白羽平視。
“他算準了?怎麼算的?”
白羽往後靠了靠,靠着石臺。他瘦得厲害,顴骨都突出來了,眼窩陷着,就那雙眼睛還亮。
“他懂卜算。”白羽說,“烏鴉的東西,他拿走不少。”
陸承淵看着他。
“餓的?”
白羽笑了笑,笑得很輕。
“餓倒是小事。這兒沒喫的,可我也用不着喫。那老東西走之前,給我下了禁制,讓我動不了。就這麼坐着,坐三個月。”
他說着,動了動手指。
“今天才解開。就在你進來之前一炷香的功夫。”
陸承淵皺皺眉。
“他故意的?”
白羽點頭。
“應該是。他想讓我告訴你些事。”
“甚麼事?”
白羽沒急着答話。他先看了看旁邊的阿依,又看了看陸承淵懷裏露出個腦袋的三眼。
“那是甚麼?”
陸承淵低頭看看三眼。
“撿的。在上一層。”
白羽看了三眼一會兒,三隻眼也瞪着他。
“這玩意兒,”白羽說,“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哪兒?”
白羽想了想,搖頭。
“想不起來了。先不說這個。”
他撐着地,慢慢站起來。站起來的時候腿都在抖,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陸承淵伸手扶他。
白羽擺擺手,自己扶着石臺站穩了。
“血蓮教教主,”他說,“你知道他是誰嗎?”
陸承淵搖頭。
“沒見過。”
白羽看着他。
“你見過。”
陸承淵一愣。
“見過?”
白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