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怎麼不還?”
老人笑了笑。
“我這樣子,”他說,“回得去嗎?”
他看着殿門方向。
“我那徒弟,叫白淨。他跟着我五十年,一天好日子沒過。我不想他最後跟我一樣。”
他回過頭,看着陸承淵。
“你要是能救他,就救。救不了,也別勉強。”
陸承淵點點頭。
“我記住了。”
老人擺擺手。
“去吧。後頭有門,通第二層。”
陸承淵轉身要走。
“等等。”
他停下。
老人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你身上三力失衡,”他說,“我能感覺到。正氣、煞氣、混沌氣,三股力在你肚子裏打架。”
陸承淵沒說話。
老人伸出手,搭在他肩膀上。
“別動。”
一股熱流從肩膀湧進來,順着經脈往下走,走到丹田那兒,停下來。
熱流繞着丹田轉了三圈,然後慢慢散開。
陸承淵低頭看。
丹田裏,那三股力不那麼擰巴了,跟喝了酒似的,懶洋洋的。
“這是我最後一點真力,”老人說,“送你了。能幫你撐一段時間。”
陸承淵看着他。
“爲甚麼?”
老人笑了笑。
“因爲你是唯一一個,”他說,“能從黃沙手裏活下來的人。”
他轉身往回走。
“去吧。再不走,我那徒弟該着急了。”
陸承淵站在那兒,看着他的背影。
老人的背駝得厲害,走路一晃一晃的,跟隨時要倒似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又不知道說甚麼。
最後他轉過身,往殿後走。
後頭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