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第一個跨進門裏。
腳踩進去的一瞬間,甚麼都聽不見了。
身後的腳步聲,韓厲的呼吸聲,風沙的嗚嗚聲,全沒了。
靜。
死一樣的靜。
他回頭看了一眼,韓厲跟在後頭,嘴一張一合的,像是在說話,可他一個字也聽不見。
陸承淵指了指耳朵,搖搖頭。
韓厲臉色一變,也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使勁搖頭。
都聽不見了。
王撼山跟在後頭,愣愣地看他們比劃,張嘴就喊,喊得脖子上青筋都出來了。
可還是聽不見。
陸承淵轉身,繼續往裏走。
這建築從外頭看不大,可進來以後才發現,裏頭很深。
一條走廊,直直地往裏延伸,兩邊是一間一間的小屋子。
他走到第一間小屋門口,往裏看了一眼。
空的。
甚麼都沒有,連灰都沒有,乾淨得跟剛擦過似的。
第二間,也是空的。
第三間,第四間,全空的。
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纔看見不一樣的地方。
那兒是一扇門。
比別的門都大,上頭刻着東西。
不是畫,是字。
可那字陸承淵不認識。
不是中原的字,也不是西域諸國的字,更不是蠻族的字。
彎彎曲曲的,跟蝌蚪似的。
韓厲湊過來看,看了半天,扭頭衝陸承淵攤手,意思是:不認識。
陸承淵伸手推門。
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裏頭是一個大廳。
很空的大廳,中間擺着一張石臺。
石臺上躺着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屍骨。
跟外頭坑裏的那些骨頭不一樣,這具是完整的,從腳到頭,一根骨頭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