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小半個時辰,後頭來了人。
五個,穿着亂七八糟的皮袍子,腰裏彆着刀,臉上蒙着布。騎的不是駱駝,是馬——矮腳馬,跑沙漠的那種。
領頭的一個,人高馬大,到跟前勒住馬,看着那幾個趕駱駝的:“你們哪來的?”
趕駱駝的是個老兵,姓周,操着一口河西話:“樓蘭來的,去前頭找草場。”
領頭人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又看看四周:“就你們幾個?”
“就這幾個。駱駝都在這。”
領頭人沒說話,往遠處石柱上看。石柱上,有人影一閃。
他一揮手,五個人的刀都抽出來了。
“下來!”領頭人喊,“別藏了,都出來!”
話音剛落,石柱後頭、石頭縫裏,陸承淵的人全冒出來了。刀出鞘,弓上弦,圍了一圈。
領頭人臉色變了。
韓厲從一塊大石頭後頭走出來,拍拍身上的土:“哎,剛纔跟了一路,累不累?”
領頭人攥着刀,沒吭聲。
陸承淵從人羣后頭走出來,站到他馬前:“五個人,五匹馬,跟着我們走幾十裏地,想幹甚麼?”
領頭人看着他,嘴脣動了動,沒說話。
王撼山湊過來,甕聲甕氣地說:“大人,要不俺先拍死一個?”
領頭人臉色更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