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小片胡楊林,稀稀拉拉的,可是確實是樹。
看見樹,那些人眼睛都亮了。
走快起來。
再走近些,能看見林子中間有一小片水,亮晶晶的,在太陽底下泛着光。
有人跑起來。
“水!水!”
後頭的人跟着跑。
王撼山也想跑,被韓厲一把拉住。
“急啥?水又跑不了。”
王撼山瞪他。
“你不想喝?”
韓厲嚥了口唾沫。
“想。”
他頓了頓。
“可是不能搶。讓傷的先喝。”
王撼山想了想,點點頭。
“對。讓傷的先喝。”
他們站在林子邊上,看着那些人湧到水邊,趴下去,把頭埋進水裏,咕咚咕咚喝。
喝完了,抬起頭,滿臉的水,咧嘴笑。
“甜的!這水是甜的!”
後頭的人擠上去,趴下去,接着喝。
韓厲站在那裏,看着那些人,忽然笑了一下。
王撼山看他。
“笑啥?”
韓厲說。
“笑他們跟牲口似的。”
王撼山也笑了。
“你剛纔也那樣。”
韓厲瞪他。
“放屁。”
王撼山撓頭。
“真的。你喝的時候,也那樣。”
韓厲不說話了。
陸承淵走到水邊,蹲下去,捧了一把。
水是涼的,清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