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抬手指了個方向。
“西北。三十里外有條幹河牀,順着河牀往北,能繞開前面的流沙區。”
韓厲眯眼看那方向,甚麼也看不出來。
“公爺走過?”
“沒走過。”
“那您怎麼知道。”
陸承淵沒答。
他右臂內側那道疤裏,混沌青蓮的根系又動了一下。
不是預警。
是指引。
他爹留給他的那口氣,在這片土地上,比羅盤好使。
五人繼續走。
日頭升起來,戈壁灘上的溫度開始往上躥。
走了七八里,王撼山忽然說。
“公爺,這老頭不太對。”
陸承淵回頭。
阿古達木臉色比先前又白了幾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粗重,胸口起伏的幅度卻越來越淺。
陸承淵走過去,伸手按在他頸側。
脈象浮,虛,快。
歸墟底下那兩根肋骨,斷的地方可能扎着甚麼東西。
“放下。”
王撼山把阿古達木平放在地上。
陸承淵蹲下,解開他外袍,露出胸口那片青紫淤傷。肋骨斷的位置已經腫起來,皮膚繃得發亮,底下隱隱能看見暗色的淤血在皮下蔓延。
李二湊過來看。
“內出血?”
“嗯。”
陸承淵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倒出兩粒褐色的藥丸,捏開阿古達木的嘴,塞進去,又接過王撼山遞來的水囊,往他嘴裏灌了一口。
阿古達木喉結動了一下,沒醒。
陸承淵把掌心按在他胸口,渡進去一縷極細的混沌之力。
那縷力順着血脈遊走,繞到斷骨處,把那塊可能戳着甚麼東西的骨茬往外推了半厘。
阿古達木猛地睜開眼,嘴裏嗬了一聲,又軟下去。
臉色沒那麼白了。
陸承淵站起來。
“扛着走,穩一點。”
王撼山把人重新扛上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