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理都不理,轉身對趙靈溪拱手:“陛下,若無他事,臣先退了。血蓮教還有幾條漏網之魚,臣去收拾。”
趙靈溪點頭:“準。”
陸承淵大步出殿,韓厲、王撼山緊跟其後。
走到殿門口,他忽然回頭,看向文官隊列最後排的一個年輕御史:
“你,對,就你。剛纔王老頭說話的時候,你眼神裏透着‘就該如此’四個字。今晚別出門,鎮撫司請你喝茶。”
那御史腿一軟,直接跪了。
陸承淵走了。
太極殿裏死寂。
趙靈溪這纔開口,聲音平靜:“王愛卿年事已高,今日起,致仕還鄉吧。禮部尚書一職,由右侍郎暫代。”
她頓了頓:“另外,傳旨:即日起,開‘女科’,允許女子參加科舉,入朝爲官。各地設‘女學堂’,教女子讀書識字。”
“再有言女子不該稱帝、不該爲官者——”
趙靈溪掃視全場:
“罷官,流放。”
退朝。
百官魚貫而出,個個面色如土。
趙靈溪回到御書房,剛坐下,陸承淵就從側門進來了——他根本沒走遠。
“演得不錯。”趙靈溪脫下冕旒,揉了揉太陽穴,“黑臉全讓你當了。”
“本來就是我該當的。”陸承淵坐到她對面,拿起茶杯就喝——是趙靈溪喝過半杯的,“文官這幫人,講道理沒用,就得嚇。嚇破膽了,才聽話。”
“但靠嚇唬,不是長久之計。”趙靈溪憂心忡忡,“今天壓下去了,明天他們還會找別的由頭。女子稱帝……終究是捅了馬蜂窩。”
“所以你得趕緊做出政績。”陸承淵放下茶杯,“免賦三年,百姓得了實惠,自然念你的好。開女科,天下有才的女子都會支持你。等過兩年,國庫充盈了,百姓喫飽了,誰還管皇帝是男是女?”
他頓了頓:“這三個月,我肅清血蓮教殘黨,你專心新政。三個月後,我要去西域。”
趙靈溪手一頓:“爲星鑰?”
“嗯。白羽今早傳信,守夜人內亂,激進派佔了上風,星鑰恐有失。”陸承淵神色凝重,“星鑰是七鑰之一,絕不能落在血蓮教手裏。”
“非得你去嗎?”趙靈溪看着他,“你體內的青蓮之力剛穩下來,萬一再……”
“別人去沒用。”陸承淵搖頭,“守夜人那幫老古董,只認拳頭。白羽雖是大長老,但壓不住激進派。我去,他們才能老實。”
他握住趙靈溪的手:“放心,死不了。還沒娶你呢,捨不得死。”
趙靈溪臉一紅,抽回手:“誰說要嫁你了?”
“哦?”陸承淵挑眉,“那昨天夜裏,是誰抱着我說‘陸承淵你要敢死我就把你墳刨了’?”
“你!”趙靈溪羞惱,抓起奏摺砸他。
陸承淵笑着接住,正色道:“說真的,三個月。三個月後我從西域回來,咱們就大婚。讓全天下都知道,大夏女帝嫁的是天下兵馬大元帥,看哪個不長眼的還敢廢話。”
趙靈溪沉默片刻,點頭:“好。我等你。”
窗外天色漸暗。
宮牆陰影裏,一個太監模樣的人悄無聲息離開。他走到御花園假山後,從懷中掏出個小本子,用炭筆快速記錄:
“巳時三刻,太極殿朝議,陸承淵威壓文官,王崇古罷官。”
“午時,御書房密談,陸承淵計劃三月後赴西域取星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