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趙匡胤點了點頭,“好,朕給你機會證明。”
他一揮手。
殿外走進來兩個人,拖着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血蓮教的袍子,胸口繡着一朵血色蓮花——壇主級別的標記。他的兩條胳膊都被卸了,耷拉着,像兩根麪條。
“這人叫趙德勝,血蓮教神京東壇壇主。”趙匡胤的語氣很平靜,“昨夜被活捉,今早已經招了。周正源,你要不要跟他當面對質?”
周正源的臉徹底白了。
他看着那個渾身是血的人,嘴脣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不說話?”趙匡胤點了點頭,“那就當你認了。”
他走回龍椅前,坐下。
“來人。”
“在!”殿外的禁軍齊聲應道。
“把名單上的所有人,全部拿下。”
“是!”
禁軍衝進大殿,像虎入羊羣。那些被點到名的官員有的癱在地上,有的拼命磕頭求饒,有的想跑被一腳踹倒,有的當場昏死過去。
大臣們驚恐地看着這一幕,沒人敢動。
陸承淵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他注意到李二沒有出現在朝堂上——這是個聰明的決定。李二的身份太敏感,出現在這裏只會添亂。
很快,三十七個人全部被按在地上,跪成三排。
趙匡胤站起來,走到最前面那個人面前。
是周正源。
“景泰三年,”趙匡胤蹲下來,看着他的眼睛,“朕剛登基那年。你跪在朕面前,說你願意做朕的眼睛和耳朵,替朕盯着那些不安分的藩王。”
周正源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做的很好。”趙匡胤說,“那幾年,朕能坐穩這個位子,有你一份功勞。”
他站起來。
“但你後來變了。”
他轉過身,走回龍椅。
“朕知道你爲甚麼會變。五千兩黃金,一千二百條人命。你覺得值?你覺得值不值?”
沒人回答。
“拖下去。”趙匡胤的聲音很輕,“午門斬首。首級掛在城門上,掛一年。”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周正源拼命掙扎,被禁軍拖了出去。
剩下的三十六個人也被拖走了。
大殿上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趙匡胤坐在龍椅上,看着剩下的朝臣們。
“還有誰覺得鎮國公做錯了?”
沒人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