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這一刀,快得超越了視覺。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七彩罡氣在刀身上壓縮到極致,形成一層薄如蟬翼的晶芒——這是混沌之力高度凝聚的標誌,無堅不摧!
蕭烈不敢硬接,身形暴退。同時雙手結印,周身黑氣凝成一面鬼臉盾牌,擋在身前。
刀鋒斬中盾牌。
“鐺——!!!”
巨響震得整個空間嗡嗡作響!鬼臉盾牌上裂紋密佈,但竟擋住了這一刀!更詭異的是,盾牌上的鬼臉活了,張開大嘴,噴出濃郁黑氣,順着刀身蔓延向陸承淵手臂!
那黑氣中蘊含着恐怖的侵蝕力,所過之處,刀身竟開始鏽蝕、崩解!
陸承淵果斷棄刀,抽身後撤。同時左手並指如劍,凌空一劃。
七彩劍罡斬出,將蔓延的黑氣從中截斷!
“桀桀桀……”蕭烈怪笑,“陸承淵,你以爲我還是朔風城那個蕭烈?聖尊大人賜我‘煞魔之體’,如今我不死不滅,你的混沌之力再強,能奈我何?”
他張開嘴,吐出一團黑霧。黑霧在空中翻滾,竟化作數十隻黑色烏鴉,尖嘯着撲向陸承淵!
每一隻烏鴉都蘊含着濃郁的煞氣,觸之即腐!
陸承淵雙手結印,周身七彩光華大盛,凝成無數細小的光針,如暴雨般射向烏鴉羣。
光針與烏鴉碰撞,爆開團團黑霧。但烏鴉數量太多,前赴後繼,轉眼間已撲到陸承淵面前!
“小心!”烏蘭圖雅驚呼,甩出天羅絲想幫忙。
但另一道身影攔住了她。
是血神。
這老傢伙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烏蘭圖雅面前,骷髏柺杖點向她咽喉:“小女娃,你的對手是老夫。”
烏蘭圖雅咬牙,身形如靈蛇般扭動,險險避開柺杖。同時雙腿連環踢出,腳尖如毒蛇吐信,直取血神周身要害——筋菩薩途徑最擅貼身短打,招式刁鑽詭異。
血神不慌不忙,柺杖舞成一團綠光,將攻擊盡數擋下。他修爲高過烏蘭圖雅一個小境界,又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戰鬥經驗豐富,很快佔據上風。
另一邊,韓厲和王撼山已和五個紅袍壇主戰成一團。
韓厲對上兩個,血武聖罡氣全面爆發,以一敵二竟不落下風!他招式大開大合,刀刀搏命,完全是軍中悍卒的打法——不要命的,最可怕。
王撼山更直接,一個人纏住三個!他渾身皮膚泛起暗金色,肉金剛鐵骨境催到極致,硬扛着對方的攻擊,一拳一個!有個紅袍壇主一劍刺中他胸口,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劍尖只入肉半寸就再也刺不進去!
“他孃的!給老子撓癢癢呢?!”王撼山獰笑,一把握住劍身,生生掰斷!隨後一拳轟在那壇主面門,打得對方鼻樑塌陷,倒飛出去!
剩下的混沌衛和白狼部落勇士,則與上百血蓮教衆混戰。雖然人數劣勢,但個個都是精銳,一時間竟殺得難解難分。
整個地下空間,亂戰一片。
而最核心的戰場,陸承淵已陷入苦戰。
蕭烈的煞魔之體太詭異了。黑氣凝聚的烏鴉殺之不盡,而且每殺死一隻,就會爆開一團煞氣,污染周圍環境。短短几十息,陸承淵周身三丈內已瀰漫着濃郁的黑霧,視野受阻,連呼吸都帶着刺痛感。
更麻煩的是,黑霧在不斷侵蝕他的護體混沌罡氣。雖然侵蝕速度很慢,但持續下去,遲早會被耗盡。
“怎麼,沒招了?”蕭烈站在黑霧外,獰笑道,“煌天氏血脈,不過如此!”
陸承淵閉目,深吸一口氣。
胸口的開天之心,跳得越來越快。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團黑色部分,正因周圍濃郁的煞氣而興奮、膨脹。三力平衡,已到了崩潰邊緣。
但……
“誰說我沒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