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趙靈溪攔住他,“沒有證據,擅闖慈寧宮是死罪!而且……若真是母后,你打算怎麼辦?”
陸承淵沉默了。
是啊,怎麼辦?
太后是皇帝的生母,長公主的親孃。若她真和血蓮教有染……
“先查曹正淳。”他改了主意,“只要撬開他的嘴,一切就清楚了。”
當夜,司禮監。
曹正淳正在燈下看奏摺,忽然聽見窗外有動靜。他警覺地抬頭:“誰?”
窗戶被推開,陸承淵翻身而入。
“陸大人?”曹正淳臉色一變,“您這是……”
“曹公公,”陸承淵盯着他,“咱們聊聊影子,聊聊魂晶,聊聊……九千歲這個稱呼。”
曹正淳手一抖,奏摺掉在地上。他強裝鎮定:“陸大人說甚麼,咱家聽不懂。”
“聽不懂?”陸承淵從懷中取出一個木匣——是從曹正淳臥房暗格裏搜出來的,打開,裏面是三枚血紅色的晶石,散發着濃郁的魂力波動,“這個,你該認識吧?”
曹正淳面如死灰。
“說吧。”陸承淵坐下,“魂晶送給誰了?太后?還是……另有其人?”
曹正淳撲通跪地:“陸大人饒命!咱家……咱家也是被逼的!”
“誰逼你?”
“是……是太后!”曹正淳哭道,“太后說,陛下昏迷不醒,朝政被長公主把持,她得……得自保。血蓮教的人找上門,說能提供魂晶助她修煉,她就……”
“修煉甚麼?”
“《涅盤往生咒》。”曹正淳低聲道,“說是前朝祕傳,能延壽駐顏,練到高深處,甚至能……起死回生。”
陸承淵心頭一震。太后修煉邪功,想救皇帝?還是……另有所圖?
“太后現在甚麼境界?”
“咱家不清楚……”曹正淳搖頭,“但每個月送去的魂晶,她都要。而且……最近要得越來越多。”
陸承淵沉吟片刻:“帶我去慈寧宮。”
“現在?”
“就現在。”
兩人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來到慈寧宮外。宮門緊閉,裏頭靜悄悄的,可陸承淵靈瞳一掃,就看到殿內盤踞着一股強大的、混亂的氣息。
煞氣……還有佛光?
他推門而入。
殿內,太后正盤坐在蒲團上,雙手結印。她周身環繞着淡淡的金光,可金光裏摻雜着絲絲黑氣。面前擺着個香爐,爐裏燃着的不是香,而是……魂晶。
聽到動靜,太后睜開眼。看到陸承淵,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恢復平靜。
“陸卿,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臣來請太后……罷手。”陸承淵單膝跪地,“《涅盤往生咒》是邪功,以生魂爲祭,有傷天和。太后若再練下去,恐入魔道。”
太后笑了,笑容悽婉:“入魔?本宮的兒子昏迷不醒,女兒被朝臣攻訐,這後宮冷得像冰窖……魔不魔的,有甚麼要緊?”
她站起身,周身氣息節節攀升:“陸卿,你走吧。今夜之事,本宮當沒發生過。”
“臣不能走。”陸承淵也站起來,“太后修煉邪功,已觸國法。請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