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微微一震,他周身氣血勃發,古銅色的皮膚泛起金屬光澤,整個人如同變成了一尊銅澆鐵鑄的羅漢!他擺開架勢,雙拳緊握,骨節發出噼啪爆響,氣勢洶洶地對着陸承淵勾了勾手指:“陸百戶,請!”
陸承淵緩緩走到院子中央,與趙彪相對而立。他並沒有擺出甚麼花哨的架勢,只是隨意地站着,體內氣血卻已悄然加速流轉,那絲雷火真意蘊而不發,重力領域更是蓄勢待動。
“趙總旗,小心了。”
話音未落,趙彪已經怒吼一聲,如同蠻牛衝撞,帶着一股惡風,碗口大的拳頭直搗陸承淵面門!這一拳勢大力沉,毫無花巧,就是純粹的肉身力量,想要一力降十會!
眼看那拳頭就要砸中,陸承淵腳下不動,上半身卻如同柳絮般微微一晃,差之毫厘地讓過了拳鋒。同時,他右手看似隨意地抬起,五指微張,迎向了趙彪的手腕。
趙彪見他竟敢硬接,眼中閃過一絲獰笑,拳勢更猛!
然而,就在陸承淵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他手腕的瞬間,趙彪臉色猛地一變!
他感覺自己砸出的手臂,彷彿突然被套上了無形的沉重枷鎖,速度驟然慢了一線!不僅僅是手臂,他整個身體都像是陷入了泥沼,動作變得無比遲滯!
重力領域!
“甚麼鬼東西?!”趙彪心中駭然。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體被重力束縛的這電光火石之間,陸承淵那看似輕飄飄搭上他手腕的五指,猛然扣緊!
緊接着,一股既帶着灼熱刺痛、又蘊含着高頻震盪的古怪力道,如同決堤洪水般,順着他的手腕經脈,悍然湧入!
“呃啊!”
趙彪只覺得整條手臂又麻又痛又燙,彷彿被雷劈火燎了一般,凝聚的氣血瞬間被震散、灼傷!他那引以爲傲的橫練筋骨,在這股詭異的力量面前,竟然效果大減!
他想要掙脫,但陸承淵的手指如同鐵鉗,而那無處不在的重力更是讓他動作慢了半拍。
陸承淵得勢不饒人,扣住趙彪手腕猛地向自己身側一拉,同時肩膀如同出膛的炮彈,蘊含着雷火與震盪之力,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趙彪空門大開的胸膛上!
貼山靠!
“嘭——!”
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炸開!
趙彪那壯碩如牛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直接撞塌了院牆邊放着的一排練功用的石鎖,才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噗!”他喉嚨一甜,一口逆血噴出,胸口傳來火辣辣的劇痛,肋骨至少斷了兩根,整條右臂更是軟軟垂下,暫時廢了。
他掙扎着想爬起來,卻感覺渾身氣血渙散,那灼熱麻痹的感覺還在體內亂竄,一時間竟提不起力氣。他抬起頭,看着依舊站在原地,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陸承淵,眼中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你……你……”
院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圍觀的人都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同樣是肉金剛途徑,以防禦和力量着稱的趙彪,竟然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被陸承淵如此乾淨利落地放倒了!
這陸承淵,用的到底是甚麼手段?那詭異的遲滯感,還有那灼熱震盪的力道……根本不是普通的肉金剛!
一直冷眼旁觀的崔皓,瞳孔也是微微一縮,按在劍柄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他看得比旁人更清楚,陸承淵剛纔那一下,對時機的把握、對力量的運用,簡直妙到毫巔!尤其是那瞬間令趙彪動作遲滯的詭異能力,讓他都感到了一絲忌憚。
陸承淵緩緩收勢,看也沒看地上的趙彪,目光平靜地轉向崔皓:“崔百戶,還有指教嗎?”
崔皓深深看了陸承淵一眼,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是淡淡道:“陸百戶好手段。大比之上,希望能領教高招。”
說完,他轉身便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陸承淵看着崔皓離去的背影,又掃了一眼周圍那些眼神各異的圍觀者,知道經此一事,他這“煌炎金剛”的名頭,算是徹底打出去了,但也成了衆矢之的。
他彎腰撿起剛纔因爲動作而掉在地上的身份腰牌,手指拂過上面那似乎又溫熱了幾分的符文。
“大比……有點意思了。”
陸承淵輕鬆擊敗趙彪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在鎮撫司內傳開。而在即將到來的各堂大比抽籤儀式上,當陸承淵伸手從籤筒中取出那枚決定他首輪對手的木籤時,他目光一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簽上赫然寫着一個名字:“影匕”,馮遷麾下那位以陰狠狡詐着稱的骨修羅高手! 馮遷的報復,在這大比之上,已然悄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