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蕭年年】:“阿爹是世上最好的阿爹。”
蕭祭酒本來命人將宋裳趕出去,爲了彰顯自己求娶的誠心,宋裳跪在了前廳,管家見狀只好去請示,正在氣頭上的蕭祭酒便冷聲說由着她跪。
宋裳這一跪就是大半日,下人們都繞着這裏走,整個蕭府靜悄悄的,就連雪落都是無聲的。
直到深夜,宋裳才聽到一道漸近的腳步聲,擡起頭後,發現是蕭主君。
蕭主君示意她起來,溫聲道:“你的傷纔好,跪太久會落下病根的。”
宋裳當初爲了護着蕭年年,兩條腿都骨折了,也多虧了她福大命大,年輕底子好,可如今天氣冷,地磚冰涼刺骨,若是再跪下去,寒氣入體,保不齊會傷了膝蓋。
宋裳卻並沒有動,“多謝蕭主君,可...”
蕭主君知道她在猶豫甚麼,道:“你放心,你和年年的婚事,我已經說服他阿孃同意了。”
宋裳聞言既驚訝又意外,她都已經做好要在蕭府裏跪上三天三夜的準備了,沒想到蕭祭酒那麼快就點頭了,更出乎她意料的是,蕭主君居然願意幫她。
蕭主君見她愣住了,讓人將她給扶了起來,輕聲道:“其實,在你向年年表達心意後,他拿不準主意,跑來問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之間的事了。”
十月懷胎,養育了十幾年的兒子,蕭主君豈會不瞭解,蕭年年自個兒也是個藏不住心事的性子,蕭主君早就看破了,只是未曾說破少年情竇初開的心事。
“你可能會想問,我爲甚麼會幫你。”
蕭主君清淡的眼眸微揚,舒氣道:“所謂的清流官宦看似光鮮,實則也不盡然,我想讓自己的孩子能活得幸福快樂一些,畢竟人這一輩子啊,短短几十年,若是不能順着心意而活,會過得很痛苦,到最後甚至會麻木。”
說完後,蕭主君似是想到了甚麼,停頓了一下,看向宋裳,淺聲道:“最重要的,是年年喜歡你,你也用行動證明,你願意豁出性命去保護他。”
“多謝蕭主君成全。”宋裳鄭重的向蕭主君行了禮,用誠懇堅毅的語氣承諾道:“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他的,但凡我做不到,便叫我家財散盡,五雷轟頂。”
蕭主君點了頭,讓宋裳先回去,改日再交換庚帖,商議後續的事宜。
...
蕭祭酒這夜在書房坐了一晚上,她雖然同意了這門婚事,可對宋裳還是有要求的,從提親到成婚,必須都要按照章程來辦,一步都不可以少,也不能簡略。
蕭家畢竟是百年世族,家裏的兒子便是王女都嫁得的,只是蕭祭酒不屑於跟皇室攀親。
她之前給兒子挑選的妻主,無論是人品,長相,才學,放在京城裏都是翹楚,也是她最得意的學生,她這次外出講學回來,是打算找個機會重提此事的,怎料她的兒子偏偏喜歡商賈。
事已至此,蕭祭酒也不得不認了。
這第二個的要求,就是宋裳必須要謀個官職,不能只有個皇商的頭銜,這也也算是半個官宦,跟蕭家結親的話,不會引來那麼多的非議。
宋裳本就在戶部掛了虛職,有李楨的幫忙,這倒是不難。
這第三,便是生的孩子必須交由她來啓蒙。
蕭英駐守在邊關,寄回來的信也說無心成家,可蕭家世代詩書傳家,不能就這樣斷了,不然百年之後,蕭祭酒恐無顏再見列祖列宗。
在蕭祭酒提出後,蕭主君便直接讓宋裳不用在意,他的母親沈老御史身體硬朗,且爲人和善,擅長因材施教,如果曾孫需要啓蒙,由她老人家最爲合適。
至於蕭祭酒的教學方法,還是更適合國子監的學生。
蕭祭酒被這通話懟得啞口無言,她想要和蕭主君緩和關係,便當作沒有說過。
宋裳回去後,又重新備了厚禮,挑了吉日上門交換庚帖,這回她帶來的禮物足足把蕭府裏的前院給堆滿了,不光如此,連續好幾日,都有揚州的船停靠在京城的碼頭,從上面搬下來的都是用樟木做的大箱子,裏面裝着的都是宋裳個人置辦的聘禮。
宋老員外在收到宋裳的信,知道她定親的消息後,差點高興得從椅子上掉下來。
宋裳都二十好幾了還不成婚,沒少讓宋老員外發愁,生怕宋家偌大的家財後繼無人,沒曾想給了她這麼大一個驚喜,宋家商賈出身,能和蕭家這種書香門第結親,這可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當即也添了不少的聘禮,除了兩座金山外,還有整整二十萬兩的白銀。
宋家如此大的手筆,蕭家自然也不會小氣,蕭主君提前將嫁妝給了蕭年年,一部分是價值不菲的擺件字畫,一部分是鋪子,田莊,地契,雖然府裏一向過得節儉,但蕭家還是有不少盈利的產業的,要不然也不能將濟善堂開那麼多年。
當貼身小侍跟他說家主答應了這門親事,蕭年年很是不可置信,他很瞭解自己的阿孃,向來是將文人的名聲臉面看得比甚麼都重要,能夠讓她那麼快就改了主意,肯定是發生了甚麼事。
蕭年年將嫁妝盒子放到了一邊,握住蕭主君的手,擔憂道:“阿爹,聽說你爲了我和阿孃吵架了。”
蕭主君眉眼溫柔,搖頭道:“不妨事的,我和你阿孃的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