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璺,是陛下的名諱。……
可就算是溫順的小貓兒, 也是有脾氣的,薛寶代惱羞的咬了李楨一口,在她修長的指節上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牙印, 李楨沒感覺到疼,輕笑着攏住他散亂的烏髮, 將薄脣貼着他圓潤白皙的耳垂, 鼓勵他再用些力氣, 不然等會就要消失了。
薛寶代不是很想理會李楨, 眼睫上掛着好幾顆可憐的淚珠,悶哼都帶着鼻音。
李楨怕他會着涼,就只脫了他的褻褲,寢衫還鬆鬆垮垮的掛在小臂上,這場情事結束後,李楨將他放到了鋪着錦褥的牀榻中間, 薛寶代半合着眼睛,面頰的潮紅還沒有完全褪去,整個人都疲倦軟綿得厲害, 只能迷迷糊糊的感覺李楨在幫他穿褲子。
薛寶代實在是有些困了, 都不記得褲子是甚麼時候穿好的,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起來時, 他發現小腿上多了幾個蚊子包。
李楨晨時便起來了, 衙門那邊送來了一批公文,怕吵到薛寶代睡覺,她就到了隔壁的房間批閱。
不知過了多久, 突然從門外探進來一個腦袋,不是她的小夫郎,還能是誰。
見被發現了, 薛寶代就直接進來了,李楨放下筆,牽着他的手,讓他坐到自己的腿上,看着他擰着小眉頭,像是遇到了甚麼煩心事,果然很快就氣鼓鼓的跟自己告起了狀。
“妻主,我昨天晚上被蚊子咬了。”
只是腿上那幾個蚊子包也就算了,可他在塗雪玉膏的時候,發現胳膊上也有。
他將袖子捲了起來,委屈巴巴的跟李楨告狀。
李楨將他白皙肌膚上的吻痕看在眼裏,愛憐的摟着他,“這蚊蟲真是可惡。”
薛寶代對這句話再贊同不過了,雖然不痛不癢的,可卻專門盯着他一個人咬,小檀和小蔻都說,晚上睡得很香,連蚊子聲都沒聽見。
李楨眼底的神色幽深,也不解道:“是啊,爲甚麼就只咬我們家寶兒呢?”
她接着輕聲安慰道:“沒事,我讓季大夫調配些對孕夫無害的驅蟲粉撒到院子裏,應該就不會再有蚊蟲咬你了。”
薛寶代靠在她肩頭,勉強應了聲,李楨也無心再批公文了,盯着小夫郎精緻的側顏,問道:“今日身體有甚麼不適嗎?”
薛寶代搖了搖頭,他氣色紅潤,眉眼還有着少年人的朝氣,李楨蹭了蹭他的髮絲,低聲道:“看來我們往後可以繼續同房了。”
薛寶代還以爲李楨只是日常的關心他呢,沒想到卻是念着這種事。
但如果都是像昨晚那種力道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李楨又在府裏待了三日,聽說刑部抓了不少的姜黨官員,都要借大理寺的牢獄來關押了,眼看着姜黨餘孽差不多都落網了,她也要回衙門辦公了,那些空缺出來的官職,還得趁早敲定合適的人選補上纔行,否則長久下去,會影響朝廷的運行。
這些時日,柳璞兢兢業業,按照李楨定下的章程,將吏部上下管理得井井有條,省了李楨的不少力氣。
得知因爲林家那邊想要早點把兒子嫁出去,柳璞和林紀桑的婚期就定在下月月底,李楨表示會送去一份厚禮,恭賀她和自己的表弟喜結連理。
介於那份婚書引發的誤會,李楨回到京城後,就拜託父親幫忙住持這門婚事了。
柳璞深情鄭重嚴肅,深深向李楨鞠了一躬,拱手道:“若非大人的提拔,下官恐怕還是一個岌岌無名的小吏,現在能娶到那麼好的夫郎,也多虧了大人不嫌下官出身寒微,大人的恩情,柳璞此生都將銘記於心。”
李楨扶起了柳璞,道:“我用人,向來不問出身,只看才能,至於能跟林家結成姻親,歸根結底,也是你跟桑表弟有緣,不必妄自菲薄。”
李楨雖這樣說,但柳璞明白,要是沒有這位上司,她恐怕到死,都還只能穿着縫縫補補的青袍官服,從買不起蠟燭的小吏,到如今的四品吏部侍郎,這份知遇之恩,她沒齒難忘。
李楨現在看着柳璞,忽然就明白了當初的老尚書。
柳璞之於她,恰如當年她之於老尚書。
如果沒有恩師願意傾囊相授,她可能還要在這風雲詭譎的官場再沉浮幾年,方纔能嶄露頭角。
如今已是六月,正是柳樹生長旺盛的時節。
老尚書熬過了寒冬,加上有太醫照料,身子骨也還算是硬朗。
太醫說,再活個十年八年都不是甚麼問題。
李楨的公房纔出去個柳璞,沒過多久,又進來個姜善。
姜善這幾天跟着尉遲靜抄家下獄,雖然捱了姜家的賊黨們不少罵,但人卻是神采奕奕的,這一忙完,就趕緊回吏部了,跟都是一羣冷麪殺神的刑部相比,她還是更喜歡待在這裏,有賞識她的上司,還有配合默契,攜手進退的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