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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爲甚麼要與我和離?” (2/3)

跟小蔻碰面後,小檀才知道小少爺暈倒了,還被診出了身孕的事,他擔心得不行,想要和小蔻進屋裏看看,卻被侍衛攔在了門外,說是沒有大小姐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

屋內,李楨已經守了薛寶代一個多時辰,她甚麼都沒做,就這樣靜靜的看着他,從長長的睫毛,到小巧的鼻子,再到柔軟的脣珠,最後忍不住埋到他雪白的脖頸處,恨不得用力咬上一口,留下不能淡去的齒痕,徹底打上她的烙印纔好。

薛寶代的眼皮輕顫,漸漸恢復了對外界的感知,他感覺頸窩有些癢,恍惚看見有個人,待他睜開眼睛,纔看清是李楨。

他腦海裏還存着暈倒之前的疑惑。

李楨怎麼會來找自己呢,她不是應該在京城,準備和心上人的婚事嗎。

李楨輕輕蹭着他的鬢髮,見他終於醒來了,還未來得及高興,薛寶代卻試圖把她從身上推開,還抿着脣瓣,並不是很想搭理她的樣子,李楨的目光灼灼,難以置信道:“寶兒,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薛寶代愣了一下後,搖了搖頭,他只是覺得有些熱,而且他已經和李楨和離了,不應該再做這樣親暱的行爲了,妻夫一場,他並不討厭李楨,反而還很喜歡她,可那又有甚麼用呢。

李楨只是迫於他的家世,纔不得不娶他的,哪怕他婚後努力孝順長輩,打理家務,始終都不得她的喜歡。

薛寶代想着想着,將腦袋轉了過去,他不想讓李楨看到,自己的眼睛變紅了。

李楨握緊他的手腕,沉聲追問道:“那爲甚麼要與我和離,爲甚麼懷孕了還要跑?”

李楨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在來的路上,她設想過很多種可能的理由,是相信她投靠了姜家,站到了安國公府的對立面嗎?她可以將計劃和盤托出的,還有太女可以給她作證,還是發現她並非他想象的那般,是個端澤有方的君子,所以就不喜歡她了。

如果真是那樣,她也可以繼續裝下去的...

薛寶代感覺李楨比在公房那日還要兇,在她的步步緊逼下,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和離這兩個字上,咬着脣,委屈道:“你的心上人不是我...”

李楨的瞳孔微震,這一刻,她簡直都要被氣笑了,不明白他爲甚麼會說出這樣的話,若不喜歡他,怎會處處縱着他,又憐他年少,百般壓抑自己?

她是個重.欲的人,但念着他年紀小,青澀稚嫩,不適合早早有孕,成婚後頭一年,儘可能都歇在書房,一個月才留宿那麼一兩回,除了一開始將人欺負狠了,之後牀笫之間,大多也都依着他,哪怕忍得再難受,說不要也就不繼續了。

他喜歡浮光錦,因爲買不到而難過,她就想辦法給他弄到,他鐘愛甚麼,她就都將最好的捧到了他面前,之所以拼命爬到更高的位置,也只爲了更好的保護他。

這樣荒唐的理由反而讓李楨變得冷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鬆開他的手腕,輕聲問道:“寶兒,你爲甚麼會這樣覺得呢?”

薛寶代將這件事悶在心裏很久了,他本來以爲和李楨再也不會見面了,既然她都追到這裏來了,也是時候該說清楚了,他眼眶裏閃着淚花,哽咽道:“我在你公房裏看到了給林家表弟的聘書,府裏的下人都說你們是青梅竹馬,當初要不是我,你就會,你就會...”

當着李楨的面,薛寶代有些說不下去了,淚水就跟斷了線的珍珠般,都將耳邊的碎髮給打溼了,李楨抱着他坐起來,手落到他的背上,替他順氣,就見小夫郎紅着眼睛說還有。

薛寶代望着李楨,吸了吸鼻子,“你從來都沒說過喜歡我。”

李楨說他乖巧聽話,父親會很喜歡他的,還說沒有人會不喜歡他,可唯獨沒有親口對他說過,喜歡他的話,但他卻對李楨說過。

“還有嗎?”李楨替他擦了很久的眼淚,可薛寶代就像是水做的,怎麼都擦不完,李楨只好去吻他的眼睫,薛寶代這下果然不哭了,卻擰着小眉頭,嗓音裏還帶着哭腔,絲毫沒有威脅力的,惡聲惡氣道:“沒有了,李楨,我都跟你和離了,你不可以再親我了。”

他現在開始覺得李楨討厭了,他明明都把理由說出來了,卻還要抱着他,抱着他也就算了,還要親他,他真的不要再理李楨這個討厭鬼了。

李楨還是第一次被他這樣直呼其名,她的心頭都是軟的,將薄脣貼到他的耳垂,低聲道:“和離書我沒有籤,寶兒,你跟我還是妻夫,我之前說的話也都不是開玩笑的,你我生生世世都是要做妻夫的。”

最後這句話,薛寶代總覺得在夢裏也聽到過。

“桑表弟的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楨將給柳璞和林紀桑保媒,柳璞拜託她寫婚書的事,詳細跟薛寶代解釋了一遍。

李楨以爲小夫郎是知道她給人牽線的,卻沒想到這其中有那麼大的一個誤會,怪不得表弟來府裏那日,他卻有些悶悶不樂的,還以爲是來小日子不舒服。

至於她跟林紀桑之間所謂的青梅竹馬,則純屬是無稽之談。

她少年時身邊連個伺候的貼身小侍都沒有,表弟就算是來府上,也都是父親招待的,她則待在自己的院子裏一心讀書。

也不知道是哪個多嘴的下人謠傳出來的,她定要好好徹查一番,嚴加懲處。

李楨繼續道:“從來就沒有甚麼青梅竹馬,寶兒,從第一面見你,我就喜歡上你了。”

薛寶代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驚訝的問道:“甚麼?”

他的烏眸剛被淚水浸潤過,泛着晶瑩的亮光,鼻尖有一點淺淺的薄紅,李楨捧着他白皙漂亮的臉蛋,與他額頭相抵,一字一句道:“我承認,一開始的確對這門婚事有牴觸,是因爲我不願意娶一個素未謀面的夫郎,可新婚夜,揭開蓋頭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