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楨已經命小吏通知車伕,將馬車停在後門了,在把人送走之前,她叮囑道:“今日我恰好在吏部,明日可能要去戶部巡查,下次你若是要來,記得先叫人問問我在不在,免得跑空。”
“還有,等到府裏後,才能把帷帽摘下來,知道嗎?”
薛寶代點了頭,“我都知道啦。”
他的嗓音又甜又乖巧,讓李楨都想要放下手頭上所有的公務,跟着他一起回去了,好在她的意志力不錯,將這股衝動抑制在了心底。
纔跟李楨待了不到一個時辰,薛寶代很不捨得,幾乎是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上了馬車。
人離開後,李楨發現衣領上沾了一根少年的頭髮,她並沒有要丟掉的意思,而是夾到了一本常看的書中,好好的收了起來。
宋裳想要將宋家的生意重心,逐漸轉移到京城,便開始尋找合適的鋪面。
她專程逛了一圈京城最繁華的商街,這裏坐落着玲瓏閣,錦繡閣,還有各種有名的商鋪,地理位置的確不錯,只是租金有些貴,她傾向於直接買了,以花大錢的方式,來省下更多的錢,而且這鋪子還能傳給她以後的孩子,便是子孫經營不善,也能靠租金過活。
這邊宋裳剛簽完買地的契約,對方見她一口氣拿出了十幾萬兩白銀,知曉她是皇商,便有意結交,詢問她何時有空,想要邀請她去如意樓喝酒。
宋裳想說等下就有空,可是忽然間,她看見了一道素雅的身影,快速與對方約在了明日後,就匆匆的離開了。
還有十多天就是薛寶代的生辰了,蕭年年在玲瓏閣給他挑了幾件首飾釵環,卻不想剛準備上馬車回去了,卻聽到了個熟悉的聲音在喊他。
“宋小姐?”
蕭年年並沒有掩飾杏眼中的驚訝,他是真沒想到還能見到宋裳。
離京兩個多月,宋裳最怕的就是魂牽夢繞的人,將自己給忘了,蕭年年這一聲宋小姐,證明她的擔心並沒有發生,她欣喜道:“蕭小公子,你還記得我。”
“聽說江南那邊的生意好做,我前段時間就離京去試試了,還以爲我去了那麼久,京城早就沒有幾個人會記得我了。”
蕭年年自認記性並不差,況且宋裳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聽到她的解釋,蕭年年輕聲道:“怪不得。”
怪不得元宵燈會她沒有來擺攤,原來是去江南做生意了。
宋裳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觀察東西也比一般人要敏銳,一下子就從蕭年年的語氣中聽出,似乎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她大着膽子詢問了,當得知蕭年年在元宵燈會上找過她時,更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蕭小公子既然喜歡蘇繡的錦帕,正好我有一批新貨要到了,可以任公子挑選,不知公子可有興趣?”
蕭年年問道:“甚麼時候?”
宋裳道:“五日後。”
宋裳還將鋪名告訴了蕭年年。
五日,足夠她現開一個鋪子了。
“對了,我還要謝謝你給的生意經。”見到了宋裳,蕭年年終於也有了當面感謝的機會,他真誠道:“真的對我很有幫助。”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蕭年年必須得回家了,也來不及細說詳情了,他只得對宋裳應承道:“我會去光顧你的鋪子的。”
宋裳就這樣看着馬車離去的方向,直到夕陽都灑在了她紅色的錦緞衣袍上,纔回過神來。
姜善和柳璞來找李楨彙報公務的時候,李楨看向柳璞,忽然問她的祖籍在哪裏。
柳璞愣了一下,才道:“回大人,下官是幷州人。”
她還沒反應過來上司爲何要問這個,姜善的腦子就已經轉過來了。
“大人是不是終於要給這傢伙牽線了?”
姜善用胳膊碰了碰旁邊的柳璞,對着她擠眉弄眼道:
“自從大人答應幫她留意打聽,她就一直在攢夫郎本呢,就連元宵燈會,街上那麼多的漂亮小公子,她硬是連公衙的門都不出,就在那看公文,說是要對未來的夫郎一心一意。”
柳璞被打趣得耳根子都紅了,“大人,你別聽懷玉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