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首的人,還是去年花街上,攔着他推銷字畫的老闆。
他忍不住問道:“她事後是不是經常來找你的麻煩?”
“也不算經常。”
宋裳的語氣很輕鬆,滿打滿算這是第二回,斷人財路,如同殺人母父,這樣的道理她還是懂的,按理來說她不應該多管閒事,只是那日不知道爲甚麼,就主動湊了上去。
事後她歸結於自己有良心,覺得這種招搖撞騙的生意,還是不成爲好,真想賺錢,自有大把的營生可以幹,商亦有道,何以要去騙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公子。
蕭年年想起金大夫的話,說是宋裳的身上有不少小傷,手腕上也有扭傷的痕跡,他不知爲何將兩者聯繫在了一起,問道:“你手腕上的傷,也是因爲這個嗎?”
說起這個,還真是件丟臉的事,若不是身手不行,也不會弄傷。
宋裳只好含糊道:“其實也不算。”
她下意識擡起手腕,活動了幾下,蕭氏藥鋪的跌打藥效果極佳,她現在已經完全好了,一點都不影響撥算盤,而且現在走起路來也是健步如飛。
蕭年年若有所思的點了頭,輕聲道:“你放心,我會讓我長姐出頭教訓她們,讓你以後可以安心做生意。”
他頓了一下,見她兩手空空的,不免道:“只是你的攤子...”
那些人見她跑了,肯定會拿她的攤子泄憤的。
“沒事,今天已經賺夠本了。”
宋裳揚起一個瀲灩的笑容,道:“多謝蕭小公子了。”
宋裳的長相是偏豔麗的,特別是笑起來的,總像是含着三分情。
蕭年年不自覺的偏了偏頭,突然想起長姐還在等自己,可現在根本擠不進去花街,只能在這裏再待一會兒,或者等着長姐發現他不見了,尋到這裏來。
氣氛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宋裳像是終於做了一個決定,選擇主動打破這份靜謐。
“蕭小公子,這次我可以問問你的名字嗎?”
爲了不被當作登徒子,宋裳往後退了兩步,趕緊又道:“我只是想知道恩人的名諱,如果蕭小公子不願意的話,我便收回這句話,不會糾纏的。”
世家公子的名諱輕易不會告知外人,若是遵循家裏的教導,蕭年年此刻應該閉口不言的,可他能感覺出眼前的女子並不是壞人。
於是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
他反問道:“你呢?”
宋裳在心裏默唸了兩遍年年,差點一點沒反應過來。
“我姓宋,祖上曾以絲綢生意發家,所以單名一個裳。”
商賈不比世族,宋員外也沒讀過甚麼書,起的名字也粗顯些,更沒有甚麼深奧的寓意。
“我記住了。”蕭年年向遠處望去,道:“我好像看到我長姐了。”
宋裳知道自己該走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往外說,也不會影響你的名聲的。”
她跑得極快,很快就連那抹紅色的衣角都看不見了。
河邊就只剩下了蕭年年一個人,他走到橋上,朝蕭英招了招手。
“長姐,我在這裏!”
等蕭英注意到攤子那邊的動靜,上前察看時已經不見了蕭年年的人影。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雖然着急,但她知道弟弟不是會亂跑的人,很有可能是被人羣衝散了,便先到最外圍開始找了起來,果不其然看到他一個人站在橋上。
蕭年年一跟蕭英回合,就跟她講了來龍去脈。
跟蕭英預想的一樣,他不認識路,只好在這裏等着她尋過來。
若是迷路了,就在水源處等待,這還是長姐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