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含住了鮮嫩欲滴的脣瓣。
姜善看着她整理好的數據, 只在李楨的手裏過了一道後,紙就已經變皺了,這手勁得有多大呀, 她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大人, 下官斗膽問一句, 這蕭英是跟您有仇嗎?”
李楨的神色如常, 修長的食指摩挲着虎口, 微微停頓了一下後,道:“沒有。”
姜善卻有些不相信,若是無冤無仇,爲何要特意派她去查,而且也不知道大人究竟看到了啥,眼神突然就變得凌厲了, 但她也沒有這個膽子繼續問。
而且便是真的有仇也無妨,這蕭英雖是五品的明威將軍,可以勉強稱作一句年輕有爲, 但自家大人可是吏部的堂堂三品尚書, 正兒八經的京城重臣,又在御前有行走之權, 就算是碰到了, 這蕭英還得恭恭敬敬的向自家大人行禮,稱呼一句尚書大人。
邊關離京城足有千里之遠,便是想回來一趟, 都得跑半個月的馬,更別說中原太平多年,武將若是想要施展拳腳, 便只能待在邊關,說不定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對比之下,姜善覺得自家大人簡直是完勝對方,這也讓她愈發好奇,究竟是甚麼事讓這兩個人之間有了交際。
若是忽略掉昨日的翹值,李楨今天倒是難得提前下了值。
待她一進屋,便看見薛寶代正倚靠在美人榻上小憩,厚厚的毯子剛好遮住他的肚皮。
李楨悄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的將視線落到他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少年髮間簪着新買的瑪瑙銀蘇簪,細密的睫毛又翹又長,漂亮白皙的臉蛋更是尋不出一絲瑕疵,就連嘴脣也是水潤有光澤的,想來是睡前喝過了水。
但還是有些紅,李楨心想,就這樣俯下身,含住了眼前少年鮮嫩欲滴的脣瓣。
薛寶代睡得很熟,直到感覺纖細的脖子好像被掐住,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時,他的小眉頭才擰了一下,意識也終於有了要清醒的跡象,而李楨在看到後,才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手,低垂着狹長的眼眸,趕在少年醒來之前,將眼底肆虐的佔有慾壓制了下去。
薛寶代的睫毛輕顫了幾下後,才慢慢睜開眼睛,他愣了一下後,纔看清他面前站了個人,李楨彎腰幫他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溫聲道:“怎麼不去牀榻上睡。”
“牀太大了,我一個人捂不熱被子。”薛寶代提不上甚麼力氣,再加上剛醒來,嗓音也綿軟得厲害,他握住了李楨的手,順勢讓她坐到榻邊,將腦袋靠到了她的肩膀上,理所當然的以爲她是剛回來,問道:“妻主今天怎麼回來得那麼早呀。”
“明日就是除夕了,衙門該忙的事也早就都忙完了,不如早些回來陪家人。”李楨將他溫軟的身子摟入懷裏,發覺他的神情蔫蔫的,問道:“小日子來了?”
薛寶代唔了一聲,李楨知曉他這個時候總是懶倦得厲害,便也格外的關愛,她喚小檀倒來一杯熱水,親自吹到溫熱的程度,一點點餵給他喝下。
薛寶代正好也覺得嗓子有些幹,他咬着杯壁,將一整杯水都給喝完了,就連他也有些意外,因爲睡着前,他也是喝了半杯水的,沒想到就才一個時辰,就那麼快又渴了。
脣齒重新恢復溼潤後,他趴在李楨懷裏,悶悶道:“要是可以不來小日子就好了。”
李楨當他是在說孩子話,輕輕拍着他的背,想讓他舒服一些,薛寶代哼唧了兩聲後,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事情,要李楨幫自己把鏡子拿過來。
在看過鏡子裏的自己後,他頗有些苦惱道:“怎麼還沒有消腫呀。”
李楨問道:“怎麼了?”
薛寶代委屈巴巴的跟她告起狀來,“小檀說因爲我這幾天吃了太多糕點,把嘴巴都喫上火了,就把我的滴酥全都收走了,還說我要是這樣子回門,阿爹一看就知道我貪嘴了。”
他鼓着腮幫子,像個氣呼呼的河豚,緊接着看向李楨,眼珠子轉了轉,靈機一動道:“到時候要是阿爹說我的話,我可以告訴他,滴酥都是妻主買的嗎?”
李楨輕笑了出來,薛寶代就這樣可憐巴巴的望着她,她用手背緩緩從少年的耳垂劃到下巴,有意無意的掃過他的脣,最後從喉嚨裏吐出來可以兩個字。
她還道:“你這幾日乖一些,說不定明日就會好了。”
薛寶代歪了歪腦袋,撅起嘴巴,不認同道:“我一直都很乖的。”
李楨看着他,笑而未語,深邃的眼瞳中似有甚麼東西在翻滾,但都被她掩蓋了過去。
晚上吹了燈後,薛寶代一進被窩,就直接往李楨的懷裏鑽,他汲取着女子身上的熱源,感覺手腳都被捂得暖暖的,或許是太疲倦了,他沒有要李楨再講故事給自己聽了,而是就這樣沉沉的睡了過去,也沒有再做夢。
李楨嘗試喚了兩次他的名字,只聽少年嘟囔的喊了一句妻主,便再也沒有動靜了。
李楨埋在他的烏髮間,用力吸了一口,芬芳的香氣撲鼻而來,她貪婪的想,就像現在這樣乖纔好,既然嫁給了她,就得一直念着她纔行。
薛寶代這一覺睡到晌午才醒,昨晚李楨讓小廚房做了排骨湯,裏面放了紅棗和枸杞,不僅可以補氣補血,喝起來也暖暖的,他起來後果然感覺身體舒服多了。
今天是除夕,錦繡閣的掌櫃一早就將已經裁製好的新衣給送了過來,爲了應景,他在裏面挑了一件紅色的襖子穿上,還讓小檀給他梳了個相配的髮髻,這個年紀的男兒家哪有不愛美的,爲了讓氣色看起來更好一些,他還在白皙的臉蛋上抹了胭脂。
好一陣忙活後,他穿着漂亮的新衣服,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終於算是滿意。
將年貨和衙門的補貼分發下去後,李楨便讓官員們提前一個時辰回去休息了,許多人都趕着回去陪伴家人,但姜善卻沒有要動的意思,一問才知,原來是在等着夫郎來接她,等下一家人就直接去如意樓喫頓好的,除夕沒有宵禁,到了晚上再去逛逛花市。
姜善說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