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你睡着後,有些不老實……
收到李楨的提醒, 知道二皇女可能會對自己出手後,宋裳就一直提防着,行事也繼續保持着低調的作風, 但京城到底是姜家的地盤,之前是不知道有她這號人, 現在她的名字已經成爲了二皇女的眼中釘, 這不落腳點很快就被姜家派來的人給發現了。
數十個帶刀的黑衣刺客將她的小院團團圍住, 幸好她早有準備, 提前翻牆跑掉了,就算是那些人追上來,也有李楨的人手可以斷後。
只是她在翻牆的時候,身手沒她預想中的那樣靈活,一不小心手滑掉到了地上,雖然沒受甚麼嚴重的傷, 但腦袋卻摔得眼冒金星,不過好在暈倒之前,她看到李府的馬車正朝着街角這邊緩緩駛來。
本想着可能是李楨專程派人來接她的, 但當醒來時, 宋裳卻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裏,屋內的陳設都很簡單, 還擺着淡淡的薰香, 她受傷的小腿上過了藥,還被紗布包了起來。
可她之前去李楨家作過客,一眼就認出這不是李府。
正在她思索這裏是甚麼地方時, 耳邊響起了一道悅耳的聲音。
“你原來已經醒了。”蕭年年一進來,便看到宋裳已經坐起了身,他走到牀邊, 看着對方眼睛裏驚訝的神色,解釋道:“你剛好昏倒在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想着總不能讓你凍死在雪地裏,便將你帶了回來,請大夫給你看了傷。”
蕭年年微微俯身,見宋裳的氣色還可以,點頭道:“看來金大夫說得沒錯,你腿上受的是小傷,很快就能醒過來,不過你身上的小傷也太多了些。”
對於宋裳會受傷倒在路邊,蕭年年其實並不奇怪。
花街那日他根本就沒帶多少錢,就算那幅畫是真的,也不打算買的,只是那賣畫的老闆十分熱情,他礙於禮貌,纔沒有直接走開的,怎料會來一個愣頭青直接拆穿畫是假的。那老闆做不成生意,定然是會惱羞成怒的。
事後他就在想,能在京城中有膽子賣假畫的,多少是沾些地痞流氓的關係,若是老闆想要報復,那女子可就慘了,畢竟敢說真話的人,自然就會招些記恨。
而且此人還是一個花燈就要他五百文的奸商,說不準又是得罪了誰。
看着面前生了一雙杏眼的小公子,宋裳恍惚了一瞬後,也想起了在花街上的事,那天的夜色很黑,她只在將燈籠遞給對方的小侍時,纔看清過他的面容,知道那樣的姿色與氣度,肯定是高門大族出身的公子,與她並不會有甚麼交際,沒曾想竟有機會再見。
見宋裳不說話,還一副愣愣的模樣,蕭年年不禁擰了擰眉,“莫不是腿沒事,反而將腦袋摔傻了?”
他轉身對小侍道:“去將金大夫請過來。”
小侍沒有立即動,而是心疼道:“公子,金大夫是回春堂最好的大夫,出診費一次都得一兩銀子,您一個月的月錢就五兩,就都要全花在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身上了。”
就在蕭年年要說話時,宋裳趕緊開口道:“不用去請大夫了,我沒事。”
“原來沒傻。”蕭年年鬆了一口氣,心想這下可以省下二兩銀子了。
蕭年年的反應被宋裳看在眼裏,她想了想,拱手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還不知公子名諱,改日一定重金酬謝。”
小侍上前道:“大膽,我家公子的閨名,豈是外人可以隨意知道的。”
“酬謝就不用了。”蕭年年道,他做好事只是爲積些善緣,何況看宋裳的穿着,想來家中也不富裕,他好歹也是蕭家的公子,喫穿不愁,這個月的月錢花完了,下個月還能繼續領。
至於名字,他還真的不能說,一來男子的閨名的確不能隨便告知女子,二來要是被阿孃知道他私自收容外女在偏院,怕是得被罰去祠堂裏跪上整整兩日。
況且他來這裏也是瞞着阿爹的,並不能久留。
他看了一眼宋裳,覺得她模樣還挺周正的,最後道:“你日後腳踏實地的做人,做個正經的營生,不坑蒙不拐騙,便當是對我的報答了。”
說完他便帶着小侍出了這個門。
屋內,宋裳又慢慢躺了下去,心道沒想到這蕭家的小公子竟如此善良單純,不僅願意救一個不知來歷的人,而且來看她之前還忘記取下刻有家族姓氏的玉牌。
京城蕭家,真正的名門望族,清流門第。
不過最後那番話,她倒是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成了這位蕭小公子眼中有坑蒙拐騙前科的奸商了。
現在看情況,她可以在這裏待到傷養好,也算是避避外面風頭了。
只是才躺下去片刻,宋裳就忍不住又坐了起來。
她還從來沒睡過那麼硬的牀板。
薛寶代記得自己本來是在陪着李楨寫公文,可實在是太困了,不知不覺就在她懷中睡了過去,當他醒來時,李楨已經去上值了。
他將臉頰貼到她的枕頭上,又躺了一會兒後才起身。
洗漱過後,薛寶代坐到梳妝檯前,小檀爲他挽發時,發現他的耳垂上有一圈淺淺的痕印,薛寶代聞言用手去摸時,纔看到他的手腕處纏着李楨的髮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