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蕭年年送出府後,薛寶代便留在了門房。
明明昨日等了個空後,他已經下決心都不來接她了,但不知怎得,莫名其妙就來了。
他穿着厚厚的大氅,還戴上了保暖的絨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有一雙眼睛露在了外面,因擔心站在門口會太惹眼,便在屋檐下尋了塊地方站着。
待聽到車軲轆經過的響動,就會探出腦袋察看。
在連續兩輛馬車都只是路過後,第三輛終於在李府的大門口慢慢停下,薛寶代正搓着小手,就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馬車裏面下來,他喊了一聲妻主,而後小跑迎了上去。
李楨想讓他當心些別摔倒了,可知薛寶代現在定然是不會聽的,只得先張開了臂膀,先一步將他給穩穩當當的接入到了懷裏。
李楨笑道:“在外面還這般胡鬧。”
薛寶代想要反駁李楨的,可當他仰頭的時候,忽然感覺到周圍人都在看着自己,意識到是他那聲妻主可能喊的太大聲了,又不好意思的把頭埋進了李楨的懷裏,怕被人笑話。
最後還是李楨牽着他進了府。
回到溫暖的屋內,李楨才發現薛寶代的鼻尖都給凍紅了,讓小檀打了盆熱水,把他抱到膝頭上,幫他將漂亮白皙的小臉給擦了一遍,薛寶代還不忘道:“妻主,幸好今天沒有下雪。”
李楨用掌心捂着他冰涼的小手,有些不知道該說他甚麼好,“往後便是不下雪,超過一刻鐘都不要再等了,若是將自己凍壞了,喝苦湯藥的時候,不知誰又要哭鼻子了。”
“其實沒那麼冷的。”薛寶代的漆黑眸子亮晶晶的,語氣裏也都是喜悅,道:“父親送了我一件狐皮大氅,穿在身上特別暖和。”
李楨看向他身上的大氅,剛纔在府外她就覺得眼熟,原來真的是外祖母送給父親的那件,不過現在讓她最意外的是,薛寶代對紀氏的稱呼。
原本新夫進門敬茶時就應該要改口的,但那時候李家因爲不滿安國公府的逼婚,連帶着父親也有些不喜歡薛寶代這個女婿,便不許他喚父親。
如今發生了這個變化,看來她不在家時,父親是徹底對她的小夫郎改觀了。
這狐皮大氅有些重量,屋子裏已經燒着了地暖,李楨便幫薛寶代脫了下來,薛寶代坐在她腿上,與她分享今日發生的事,“妻主不知道,年年下午來尋我玩了,還給我帶了蕭家伯伯親手做的蟹粉糰子和玫瑰糕,甜甜黏黏的,都特別好喫。”
李楨幫他將絨帽也給摘了下來,輕輕嗯了一聲以作回應。
薛寶代的小手突然伸向了李楨的腰帶,李楨愣了一下,身體也跟着繃緊了幾分,卻見她的小夫郎摸了一圈她的腰帶,像是在找甚麼東西。
很快她就明白了過來,原來是在確認她今天有沒有繫腰牌。
在沒有發現腰牌的蹤跡後,薛寶代用胳膊圈住李楨的脖子,才放心的往她懷裏面坐了坐,這下讓兩個人的距離更近了,他緊緊的貼着李楨,又繼續開口道:“還有,年年的馬車壞了,我就讓他坐了家裏的馬車回去,明日再讓蕭府的下人還回來。”
“年年還和我說了濟善堂的事,那裏面收留的都是自幼失去母父的可憐孩子,我想給她們捐些銀錢,這樣可以買更多的禦寒衣物和米麪糧油,日子也能過得更好一些。”
李楨脣角掛着笑意,等他說完後,問道:“蟹粉糰子和玫瑰糕哪個更甜一些?”
薛寶代下意識道:“蟹粉糰子更甜一點。”
說完這些,他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妻主要嚐嚐嗎?”
他特意給李楨留了一個蟹粉糰子,至於玫瑰糕的話,則在他跟蕭年年聊天的時候,一不留神喫光了,不過他覺得,蟹粉糰子比玫瑰糕要好喫一些。
食盒就在榻邊的桌子上放着,在李楨說要嘗後,薛寶代想要起身去拿,可纖細的手腕卻被李楨握住。
緊接着他就感覺面上一涼,一個溼潤的吻便落到了白皙的面頰上。
在他因此愣神時,一隻手探進了他的衣衫中,指腹上的繭子磨過他細膩的肌膚,激得他渾身都泛起一層淺淺的麻,眼尾瞬間也變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