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楨用紙吸去多餘的墨汁,將剩餘的松煙墨放回原位,對着元帝拱手道:“微臣雖不清楚戶部的吏務,但錢糧民膏,取之於民,理應用之於民,若是一味的加重稅賦,恐會引起怨聲。”
如今的賦稅多年未變,百姓早已習慣,戶部尚書突然提出要提升稅費,李楨隱隱覺得,這恐怕沒那麼簡單,背後或許另有推手,而且戶部的賬簿,本就是一筆糊塗賬。
前任皇商能夠大肆斂財,與戶部也是脫不了干係的。
聽完李楨的話,元帝眼角的皺紋微動,忽道:“五日後,便是皇商遴選的日子了。”
李楨微微低頭,就聽見元帝的嗓音再次響起。
“替朕擬旨,這件事由禮部全權去辦。”
“是。”
李楨應聲後,卻是頓了頓,很快就又開口道:“陛下,您先前答應微臣的銀子。”
這還是第一回有人敢直接問元帝要銀子,在門口候着的貼身內監聽到,也不由得給這位李大人捏了一把汗,要知道戶部尚書一開始也打了這個主意,但硬是還沒說完第一句話,就不敢再開口了。
陛下的銀子可不好要,其餘的四部尚書,也鮮少有人敢直接開這個口的。
元帝並沒有怪罪的意思,又瞥見她袖口的墨跡,不似剛剛沾上的,道:“少不了吏部和你的。”
李楨聽到還有自己的一份,由衷的謝了恩,畢竟這下又有私房錢可以給夫郎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