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小檀比我伺候得好?”
當薛寶代被小檀喚醒時, 才發現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牀榻上的被褥都是昨日才新換的,躺在上面軟乎得很, 因被折騰到後半夜才睡着,他不僅覺得腰痠得緊, 這會兒還迷迷瞪瞪的, 下意識將旁邊的被子也扯到自己這邊, 卻清晰的感覺到上面還殘留着李楨的餘溫。
看來她也是才起身不久。
見薛寶代已經慢慢坐了起來, 小檀將洗臉水放到牀邊的矮凳上後,就下去了。
薛寶代剛醒過來,眼睛還有些溼潤,更是忍不住打了幾個哈欠,正在他犯懶有些貪戀被窩裏的溫暖,想要將腦袋埋進去時, 下巴卻被溫暖的掌心給託了起來。
薛寶代看清來人後,軟聲喊道:“妻主。”
整夜的暖意讓他的雙頰都變得紅紅的,脣瓣的顏色也異常的鮮豔, 柔順的黑髮披在身後, 讓本就精緻的五官更似清水芙蓉,李楨嗯了一聲, 另一隻手拿起已經過了熱水的面巾, 爲他細細擦洗面龐。
常年執筆,讓李楨的指腹留下了一層薄薄的繭子,這磨得薛寶代細膩的肌膚有些癢, 也不敢亂動,小手抓着衣角,忍不住小聲道:“妻主, 要不讓小檀來吧。”
李楨手下的動作不停,低聲問道:“小檀比我伺候得好?”
薛寶代想要點頭,但下巴還卻被李楨的虎口託着,他只好眨着無辜的雙眸,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妻主很好,妻主最好了。”
這話倒是說進了李楨的心坎裏,她示意薛寶代閉上眼睛,將那像是小扇子般的睫毛也擦了一遍後,最後將面巾放進盆中,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都說佛華寺的籤最是靈驗,你隨父親去佛華寺上香,有沒有去給自己求一支?”
薛寶代聞言,點了下頭。
李楨問道:“求了甚麼?”
薛寶代連續眨了好幾下眼睛,道:“住持說不能隨便告訴別人的。”
李楨挑眉道:“連我都不能說?”
薛寶代既猶豫又糾結,最後道:“說了就不會靈驗了,我不想不靈驗。”
見他的模樣很是認真,李楨忽然笑了一聲,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了,薛寶代聽到她的笑聲,卻是睜着漂亮的大眼睛,腮幫子鼓鼓的,不解的問道:“妻主笑甚麼呀!”
李楨笑而不語,擡眸望着他,問道:“要我喚小檀進來伺候你穿衣嗎?”
薛寶代身上有不少昨夜溫存留下來的痕跡,他向來面皮薄,容易害羞,自是不想讓旁人瞧見的,而且他現在不僅渾身都使不上力氣,胳膊也酸得擡不起來,聽李楨這樣問,當即有些委屈的給出了選擇:“不要小檀,要妻主。”
這軟膩的嗓音落在李楨的耳朵裏,還透着些撒嬌的意味。
她輕聲應道:“好。”
薛寶代前幾日又送了一批新的安神香囊到明淨堂,裏面新添了幾味藥草,效果也比之前更好,是以紀氏這幾日都睡得很是安穩,身子也爽利不少,今早起來時更是難得的沒有頭疼。
他這邊剛穿戴洗漱好,馮掌事來通知說李楨帶着薛寶代來請安了。
寒冬漸近,路上定然是免不了要遇風的,因此薛寶代穿得比昨日還要厚,李楨不僅親自爲他繫上了大氅,還給他多穿了兩件棉衣,手裏更是揣着暖爐,免得受冷一點。
入明淨堂後,李楨與薛寶代並肩站着,向坐在主位上的紀氏行禮。
“女兒攜寶代來向父親請安。”
紀氏昨日體諒女兒辛苦,便讓她不必再麻煩來明淨堂一趟了,一是想讓她好好在院中歇整,二來也是想讓妻夫二人好好團聚,但身爲人父,怎能不關心自己的孩子。
如今見到李楨,發現她並沒有如自己擔憂中的那般,精神看起來竟是不錯,終是稍稍安了心。
紀氏點頭示意道:“都起來吧。”
李楨和薛寶代起身後,坐到了紀氏下方的椅子上,馮掌事端了熱茶和糕點上來,紀氏問了李楨幾個問題,主要還是這些時日的衣食住,畢竟衙門裏的條件肯定是遠遠比不上府裏的。
李楨將這些一筆帶過,只回答道:“父親不必擔心,吏部經過整改,已經比之前好上了許多,前幾日還向陛下申請了一批銀子,而且近來提拔的官員也都是做實事的,年關前就已經將公務完成了大半,因此女兒才得以歸家休整兩日。”
李楨向來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紀氏也明白,等到二人要離開時,將她給單獨留了下來。
“陛下罷免中書令的事震驚朝野,你母親也與我說了,聽說陛下還陸續摘了幾個涉及黨爭官員的烏紗帽,楨兒,你與父親說實話,這件事可對你有影響?”
紀氏的口吻很是語重心長,也問得委婉,其實是在問李楨有沒有牽涉其中。
李楨雲淡風輕道:“女兒如今纔是四品官,連朝都上不了,自是沒影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