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代眼底有微微的驚訝,“妻主會梳頭?”
李楨很是平常的應道:“早上看了一會兒你的小侍幫你梳頭,想來也不難。”
薛寶代這下有些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了,李楨瞥了一眼兔頭木簪,道:“等我給你梳完頭,就可以不用挽簪子了。”
薛寶代心道,他又不是用完飯,立馬就睡着,不用簪子將頭髮挽起來,總是不方便的。
李楨卻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薛寶代卻還是有些不相信,暗暗決定要是李楨梳不好,他就再把小檀叫回來吧。
送來的菜裏有兩盤蝦,雖然中午也有,但薛寶代卻沒有喫多少,本來想着可能是喫多了,便有些膩了,但這會兒他坐到椅子上,李楨在旁邊幫他剝蝦,剝一個,他就喫一個,嘴巴就一直都沒停下來過。
可能是李楨給他剝的蝦更好喫吧,薛寶代想,然後也喂李楨吃了一個。
李楨雖然吃不出來這蝦有甚麼味道,但誰讓她的小夫郎喜歡,而且還得把小夫郎喂得飽飽的,不然等下她就沒多少喫的了。
晚膳用完後,李楨取了一把梳子,要開始幫薛寶代梳頭髮,薛寶代見這梳子上不僅沒有鑲嵌着小珍珠,還沒有好看的花紋,便問了李楨,李楨才知,他連這種對象都用得極爲講究,這樣她手裏的梳子就顯得很是普通了,便讓下人回小春院取他慣用的,薛寶代連忙說不用了,反正都是梳子,而且來回都夠他梳好幾次頭了。
李楨見他如此乖巧,道:“那我下次就多給你買些嵌着小珍珠,還有好看花紋的對象。”
薛寶代懂事的搖頭道:“妻主今日給我置辦的,我就已經很喜歡了,而且我的東西庫房都塊放不下了,妻主就不用再花那麼多錢給我買了。”
李楨聽着少年軟甜的聲音,卻是沒把內容聽進去,她看過了他出嫁前的閨房,知道要添置的對象還有很多,既然現在嫁給了她,那她日後也會像安國公那樣,將得到的好東西都先給他。
至於現在,最緊要的自然是眼下的事。
李楨一擡手,薛寶代就感覺發髻突然鬆開了,沒了簪子固定,他的頭髮全部都散落了下來,烏黑的髮絲配着他這張白皙的臉蛋,美得懵懂純真,很是值得燈下一觀。
李楨一隻手握住他的青絲,開始幫他梳頭髮。
前面開始的時候倒是還好,李楨的確有在認真的幫自己梳頭髮,但到後面,薛寶代終於明白她爲甚麼說梳完頭髮後,就可以不用木簪挽頭髮了。
因爲李楨讓他咬着那根木簪,不准他發出聲音來。
他生怕會咬斷心愛的木簪,都不敢用力,但卻控制不住的,敏.感得全身都在發抖,忍得都要掉眼淚了,他麪皮本就薄,哪怕沒塗胭脂,這會兒臉頰上卻浮了兩片紅雲出來,身上也紅得厲害。
他被錮在李楨的懷裏,想着她明明都已經說不生氣了,卻還是這樣欺負自己,整個人委屈極了。
李楨的薄脣貼着少年的硃紅,鼻尖都是他香甜的味道,見都快要把人弄哭了,纔將簪子從他的貝齒中抽走。
回味剛纔的滋味,想着他才十六歲,日後還有的長,李楨不由得勾起了脣角,隨後挑起一抹他的細長碎髮,繞在了指尖把玩,問道:“是想去牀上,還是就在桌子上?”
薛寶代兩個都不是很想選,氣呼呼的說要歇一會兒。
書房的牀太小了,還是木牀板,薛寶代不僅細皮嫩肉,還又愛亂動,若是在上面滾上一遭,說不定哪裏就要落得一片青紫,哭得更厲害了。
於是李楨替他選了第二個。
桌子有些涼,她將薛寶代的大氅鋪了上去,再一隻手托住他纖細的腰,輕輕將人放躺下來,只見他柔順烏黑的長髮也隨之散開,在他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睛裏,李楨還清楚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指縫交疊,十指相扣後,她低頭含住了少年的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