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泥叫叫拿在手裏,一副這個還不夠的樣子,安國公笑道:“阿孃這次趕着回來,騎馬沒辦法去鬧市,寶兒想要甚麼,下次都給你買。”
薛寶代勉強道:“那好吧,阿孃可要說話算數。”
安國公道:“阿孃哪次答應寶兒的事,沒做到?”
薛寶代想了想,的確是這樣子的,當初他說想嫁給李楨,阿孃就真的讓李楨同意娶他了。
薛寶代見李楨站在一旁,一直都沒有開口,剛想說甚麼,元氏就拉着他的手道:“寶兒,阿爹按照你出嫁前的尺寸,給你做了幾件新衣服,你跟阿爹回屋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薛寶代有些猶豫,他看了看李楨,卻是有些不放心她一個人。
李楨對他道:“去吧,正好我與岳母有些政務要談。”
李楨都這樣說了,薛寶代只好跟着元氏走了。
見兒子不在,安國公眯了眯眼睛,對這個兒媳道:“跟我到書房來。”
薛寶代跟着元氏到了自己出嫁前的臥房,這裏的陳設擺件都沒有變過,每日都會有下人來打掃,就等着薛寶代甚麼時候回來,隨時都可以住。
兒子出嫁一年都沒有回來過,他這個做阿爹的雖然想念,但也怕如果再要求兒媳帶着兒子歸家,會讓兒子再遭妻家的厭煩,畢竟當初薛家以權勢壓人,逼得李楨低頭,這已經是理虧了。
如今兒媳願帶着兒子回府,兩家的關係多少也能緩和一些了。
薛寶代試完衣服後,發現有點緊,不由得道:“阿爹,你做的衣服有些小了。”
元氏笑着點了點他的額頭,“看來我們家寶兒成婚後,穩重了不少,阿爹等會兒就給你改改。”
“阿爹你又取笑我。”薛寶代纔不想承認呢,哼了一聲後,嘴硬道:“肯定是剛剛早膳喫太多了,一定是這樣子的,我纔沒有胖呢。”
看着兒子仍舊是一副孩子心性,元氏的心放下來了一半,這樁婚事是強扭的瓜,他一直都擔心兒子過得不好,不得妻主喜歡呢,但剛纔用早膳時,見兒媳對兒子的關心照顧,也不似作假,但元氏還是想要聽聽兒子的感受。
安國公府這代就薛寶代一個寶貝疙瘩,是捧在手心裏怕碰着,含在嘴裏怕化了,但他們這些做母父的,是沒有辦法陪孩子一輩子的,定然是要好好爲孩子做打算,爲他尋一個依靠。
當初雖覺得李府的門第低了些,但李楨的心性和人品都不錯,是個可靠的。
再加上兒子實在喜歡,這才促成的這門婚事。
當被問到李楨對自己如何,和在李府的情況時,薛寶代雖覺得阿爹問的有些突然,但還是如實道:“阿爹放心,妻主對我很好,我一說想回家她便同意了,李家的其他人對我也很好,之前有親戚說了我兩句,公公出面爲我說了話,但不知道爲甚麼,我還是感覺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薛寶代看向元氏,問道:“阿爹,你知道有甚麼辦法,可以讓公公喜歡我嗎?”元氏想了想,示意兒子過來些,隨後與他低語片刻。
薛寶代聽清楚後,卻是紅了臉,整個人都難爲情了起來,揪着袖口道:“阿爹,我再考慮一下吧。”
書房內,安國公開口道:“青州貪墨,京城考功,這兩件差事你都辦得不錯,朝中有不少人都覺得是我在背後助你,卻不曾想我並未插手,你從頭到尾靠的都是自己的真本事。”
李楨拱手道:“兒媳不敢當,的確也是走了幾分運氣。”
安國公卻是不相信這種謙詞,她銳利的目光緊緊盯着李楨,卻是不見其有半分的緊張,不由得暗暗嘆其年紀輕輕,居然如此沉穩。
說起來她之所以沒有出手提攜李楨這個兒媳,一是避嫌,二來便是不知其能力如何,狀元雖有才學,但有沒有能力在官場上站穩腳跟還是個問題,也不是沒有狀元一輩子都在偏遠之地做芝麻小官,或是早早成爲了權勢爭鬥的犧牲品。
但是沒想到才一年時間,李楨就靠自己爬上了現在的位置,
安國公心想,不愧是她兒子看中的人,而後道:“往後若是在官場上遇到甚麼困難,儘可以來尋我,你是寶兒的妻主,往後可以多帶他回來走動,這樣家裏也能熱鬧一些。”
“是。”李楨應下來後,擡頭道:“想必寶代已經試完衣服了,兒媳去看看。”
安國公點頭,卻是發現直到離開書房,李楨都不曾主動向她提起過鹽稅一事。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