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但女兒記掛着父親,便想回來看一眼。”李楨說完之後,看了一眼紀氏身後的薛寶代。
紀氏點了點頭,心裏頗爲欣慰。
這一副父慈女孝的場景,簡直像是在諷刺李安郡公,見李安郡公氣得臉色鐵青,李楨淡聲道:“夜深了,祖母應當也累了,孫女這就派人送您回去。”
李楨話畢,有兩個強壯的婆子便走了上前,李安郡公見狀還想說些甚麼,李楨卻又道:“對了,快到年尾了,聽說姨母一直想要調回到京城,孫女與負責京外考功的官員有些交情,正好可以幫您問問姨母這一年在任上都做出了哪些功績。”
李安郡公知道李楨最近升官了,還有不少人跟她道賀,說她有個好孫女,還說李家光耀門楣有望了,但她一直都不怎麼管大房,二房纔是她的心頭肉,將來給她養老送終的也會是二房。
現在聽出李楨話裏的威脅,李安郡公心想果然是紀氏教出來的好女兒,但爲了二房的前程,她只得暫時忍了下來,就這樣被人架着送上了馬車。
如此一來,這場鬧劇纔算是結束。
李楨對紀氏道:“母親今晚被留在了翰林院,等她回來,父親就不用將這件事告知她了。”
李楨深知母親的孝順軟弱,若是被她知道了,也只會夾在中間,左右爲難,根本就改變不了甚麼,紀氏也很明白,點了點頭,“快帶着你夫郎回去歇息吧。”
薛寶代從剛纔一直都沒說話,將人領回到小春院後,李楨輕輕捧起他的臉,問道:“今晚可是嚇着了?”
薛寶代的確有些嚇到了,他自小就生活在阿孃和阿爹的寵愛裏,太夫對他也很好,遇到的長輩都是慈愛和藹的,所以像是今天這樣的事,他是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
他鑽進了李楨的懷裏,點了下腦袋。
李楨見狀微微嘆了口氣,“祖母偏心二房,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不過你不用擔心,在姨母她們回京之前,祖母都不會再來了。”
長輩不慈,家宅便不寧,李楨很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李安郡公既然將一顆心都放在了二房上,那二房便也成了她的軟肋,生怕大房會使絆子阻攔二房回京,只得消停安分下來。
李府人丁雖少,但事卻一點不少,也不知道薛寶代有沒有後悔嫁給她。
李楨低頭看向薛寶代,卻見懷裏的少年已經睡着了,小手還緊緊抓着她的衣袖不放。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