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尚書曾有一年也接過這件差事,自然也知道有多難辦,她雖然很欣賞李楨,但也覺得這其中有些刁難的意味了,畢竟李楨入朝纔不過一年,根基還不穩。
但同時她也很期待,這個年輕的後生會如何應對。
薛寶代下午的時候收到了蕭年年派人送來的信,信上面說他回去後險些被罰跪祠堂,好在有蕭主君在,並沒用受到任何的責罰,但還是逃不過得再和那個烏秀才再見上一面,不過聽說那烏秀才因夜裏苦讀,不小心染了風寒,而且還病得還不輕,都不能出門了。
也就是說,起碼接下來這半月,蕭年年都暫時不用擔心這件事了。
信的最後,蕭年年還說蕭老主君的壽辰快到了,問薛寶代能不能陪他去給祖父挑一件壽禮。
薛寶代自是答應了下來,但因着被退回來的玉如意,他一下午都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畢竟在出嫁之前,阿爹曾經與他說過,兩府因爲逼嫁的事情鬧得不愉快,所以他嫁到李府後,一定要多親近,多孝順長輩,博得長輩的歡心,這樣李楨就算再不喜歡他,也不會對他壞到哪裏去的。
可是他好像太笨了些,一直都沒能討得公公的歡心。
薛寶代忍不住輕輕吐了一口氣,感覺弄清紀氏喜好這件事實在是苦惱,想要跟小檀商量下的,結果剛擡起腦袋,竟發現原本站在他身側的小檀,不知何時變成了李楨。
這讓他先是一愣,而後便不由得在心裏抱怨起來,李楨走起路來,怎麼總是沒有動靜。
李楨歸家後,先去了明淨堂想給紀氏請安,但下人說紀氏出府查賬去了,她便直接來了小春院,這一進到屋子裏,便瞧見薛寶代正坐在窗前,用手拖着腮幫子,像是在煩惱着些甚麼,漂亮的眉眼還微微皺着。
她示意小檀下去,隨後替了他的位置,也不知她的小夫郎是不是想事情太專注了,竟沒察覺到。
見薛寶代終於反應過來,李楨輕聲問道:“方纔在想甚麼?”
薛寶代想要把送禮物的事辦好後,再跟李楨說的,見她現在就問了,只得眨巴着眼睛,含糊的回答道:“沒,沒想甚麼呢。”
李楨未語,垂眸看了薛寶代一會兒,這時小檀進來了,詢問要不要現在就提前傳晚膳。
雖然天色還早,但因中午沒甚麼胃口,薛寶代便沒怎麼用飯,這個時辰想必也要餓了。
還有小檀其實是找準機會,故意當着李楨的面問的,以往大小姐來小春院看過小少爺後,一般都會回書房忙公務,很少會留下來用晚膳,前幾日好不容易來一回,小少爺當時還在睡覺錯過了,作爲貼身小侍,他定然是爲自家小少爺打算的。
所以在得了肯定的吩咐後,他並沒用立刻去傳膳,而是看向原地未動的李楨,試探性的勸道:“大小姐都好久沒陪少主君用過晚膳了,您今日若是不忙的話,不如就留下來陪陪少主君吧。”
小檀說這話的時候,並沒用抱太大的希望,本以爲李楨肯定還是會以公務爲重的,沒想到她不僅點頭答應了下來,還慢慢看向薛寶代,道:
“今日是十五,也該一同宿在小春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