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歸站在空蕩蕩的冰晶宮殿裏,手裏捧着那顆會發光的珠子,久久都沒能回過神來,直到發現冰晶宮殿開始消失,她纔回過神,趕緊把珠子收好。
然而她纔剛把珠子收好,只是那麼一小會的時間,冰晶宮殿就完全消失了,周身變得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就一片平地。
這時,祕境裏還活着的人全部都被傳送到這塊平地。
此時還活着的人加上夏知歸只有十個。
就算還活着,也是身受重傷、狼狽不堪,跟夏知歸乾淨整潔、無傷無痛形成鮮明的對比。
因爲這個鮮明的對比,所以其他人在見到夏知歸的時候,即便還想搶她手裏的龍珠也不敢輕易動手。
而且夏知歸現在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之前就打不過,現在更加打不過,只有蠢貨纔會這個時候動手。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貪念。
柳君煥和柳君逸兄弟倆此刻狼狽得不成樣,早已沒了世家貴族子弟的尊貴,像兩乞丐,一身破爛的衣衫,只能勉強遮體,渾身髒污得發臭,一頭亂髮不知道多久沒有打理。
這樣的形象,任誰都認不出他們是天下第一首富柳家的少主和少爺。
至於其他的人,基本都差不多,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情況稍微好一點的就是南宮宴,至少衣服還算完整,只不過髒了點,亂了點。
對於龍珠,柳君煥和柳君逸從未有過想法,更沒有任何貪念,所以見到夏知歸的第一眼就是高興,只不過他們實在累得緊,累得連打招呼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躺在地上休息。
其他人都差不多。
唯獨南宮宴,見到夏知歸的時候,眼裏的慾望已經快要藏不住,直接走過去。
“夏姑娘,你可還好?”
夏知歸很清楚南宮宴的心思,但兩人都沒有點破,她也樂意裝糊塗,“我沒事,好着呢!你們這是甚麼情況,怎麼都那麼狼狽?”
“其他人如何,我不太清楚。那條冰蛟消散後,大家就分開了,獨自尋找機緣。不過看情況,大家分開後似乎都過得不怎麼樣。我則是被困在一處滿是毒瘴之地,用盡辦法都無法離開,後來不知怎麼的就忽然被傳送到這裏了。”
聽到南宮宴一下子說那麼多,夏知歸的第一感覺就是對方崩人設了。
在她的認知裏,南宮宴是清冷寡言的人設,平時話不多,可這會居然一口氣跟她說那麼多,明顯有別的目的。
算了算了,還是少跟他接觸爲好。
南宮宴一直在等夏知歸的回應,可久久都沒等到,見她一直在沉思,只好再次開口,“夏姑娘在想甚麼,想得如此認真?”
“沒甚麼,只是在想祕境裏的事。”夏知歸隨便找個藉口搪塞,然後朝柳君煥兩兄弟走去,主動與他們說話,“你們呢!在祕境裏遇到了甚麼?”
柳君煥已經恢復了點氣力,虛弱坐起身,“就跟你當初給的卦算差不多,機緣有點,但不多,而且非常兇險,差點就沒命了。此次進入祕境,柳家折損了不少人,就只有我們兄弟二人活着。”
柳君逸隨後補上,“這祕境簡直就是地獄,機緣少得可憐,好東西沒見多少,全是危機。要不是有你的靈符,我們兄弟兩搞不好也得死在這裏。”
“這麼兇險的嗎?”
夏知歸完全沒有感覺,祕境裏的那些危險,她基本都能應付,而且收穫巨大。
不過想想也合情合理,這裏畢竟是玄醫門的地盤,祕境裏的東西基本都是屬於她的,外人想要獲得,當然得付出極大的代價。
西門家的那位聖子就坐在柳家兄弟旁邊,於是主動跟夏知歸打個招呼,“夏小姐,又見面了。”
看到西門家的人,夏知歸的臉上立即露出招牌的笑容,“西門聖子,你好啊!此次祕境之旅快到終點了,出了祕境之後,希望你們西門家的人記得把欠的賬還清喲。”
在祕境裏遇到那麼多危險的事,後來還死了不少人,西門家的人都已經把欠債的事給忘了。
被夏知歸這麼一提醒,所有人才想起來他們還欠着一大筆外債。
西門聖子也一樣忘了,這個時候纔想起來,感覺有點尷尬,只不過他臉上戴着面具,沒人看到他尷尬。
“夏小姐放心,欠的債款,我等出去之後必定會全部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