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歸雖然很驚訝在這裏再次見到玄醫門的祖師爺,但也只是驚訝了一小會,後來想想也覺得合情合理,畢竟這個祕境是玄醫門弄出來的,很有可能就是祖師爺的手筆。
“祖師爺,您老人家特地在這裏等我,是有甚麼指教嗎?”
童顏白髮的玄醫門祖師爺,飄到夏知歸的面前,近距離看着她,那張與玄濯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臉,掛着與他年紀完全不符的笑容,像個老頑童一般,笑嘻嘻的。
“乖徒孫,你現在知道自己是真正來歷了吧。”
夏知歸對這位有點不正經的祖師爺很是無語,“甚麼來歷?祖師爺說的是玄醫門唯一的傳人,還是鎮北侯府的千金小姐?”
這回答迎來祖師爺的一個暴栗子,“少在這裏跟我裝糊塗,剛纔在幻境裏看了那麼多東西,你會不知道自己的來歷?”
“祖師爺也說了,那是幻境。”夏知歸捂着被敲打的腦袋,一臉的委屈,“祖師爺,我已經知道禁咒的來歷,這種情況下,你們還會受禁咒的約束嗎?”
“廢話,你知道禁咒的來歷,不等於禁咒消失了,它依然存在,我們依然會受到禁咒的約束。除非你有能力把那個給你下禁咒的人給滅了,又或者實力在他之上,否則永遠無法擺脫這個禁咒。”
“額……兩個都不是短期內能做到的。”
她現在連普通的地仙都不是,最多隻能算是修仙者,想要實力超過厄咒上神,短期內根本不可能。
至滅掉厄咒上神,那就更難了,她連對方在哪都不知道。
祖師爺顯然也知道這個理,“別想了,那個禁咒如今的威力比當年弱了很多,已經無法傷及你的性命,最多隻能限制一些東西,不讓你知道太多的事。”
“想必你已經知道你那位天緣的身份,如今他已經甦醒,即便實力還沒恢復到巔峯的狀態,但現在的他六界之中無人能殺。有他在,無人再敢動你分毫。”
“只不過……”
夏知歸見祖師爺半天都沒往下說,急得催促,“只不過甚麼?”
“只不過還是有人在打他的主意,確切的說是打他身上那兩股力量的主意。”
“祖師爺,你知道他身上那兩股力量的來歷嗎?我接觸過那兩股力量,強得可怕,強得好像能夠毀天滅地。”
“不是好像,那確實是能夠毀天滅地的力量。”
說了這一句,祖師爺忽然把自己得臉湊到夏知歸面前,不再像剛纔那般不着調,而是嚴肅認真起來,“聽說過滅天毀地嗎?”
夏知歸搖搖頭,“沒聽說過。”
“滅天毀地就是那兩股力量的名稱,滅天是一種足以燒燬天道的滅世之火,威力可想而知。地毀是一種能讓大地萬物毀於一旦的極致寒冰,能讓一個世界進入冰河時代。”
“這兩股力量是兩個極端,根本無法相融,一旦觸碰就會引發恐怖的爆炸。那樣的場面,想來你已經見識過一點皮毛。”
“原本這兩股力量被封印在天之跡,地之盡,可是隨着時間以及天地的變遷,這兩股力量的距離逐漸縮短,後來更是被有心之人放出,險些造成天地毀滅。”
夏知歸認真聽着,“那後來呢?這兩股力量怎麼都跑池行衍的身體裏去了?”
明明是兩股極端的力量,卻被弄到同一個地方,水火不容,難怪池行衍差點會被逼瘋。
祖師爺無奈的搖頭嘆氣,“這方世界爲了自保,以本源之力孕育出了一個容器,一個能夠勉強容納這兩股力量的容器。以你的聰明才智,想必已經猜出這個容器是誰。”
聽到這裏,夏知歸的心情忽然變得沉重起來,“所以,池行衍只是這方世界未了自保弄出的容器,他只是容器。”
“一開始的確只是容器,但經過無數的歲月,容器逐漸生出了靈智,修煉出了靈體,有了自己的想法,因此出了不少變故。”
“不知從何時起,這個容器便開始脫離世界的掌控,就連天道都對他無可奈何,但又不能將他滅殺,否則那兩股力量就會因爲失去容器的束縛,毀天滅地。”
“再後來,這個容器修煉成神,成了神族的行衍上神,再後來,又成了行衍帝君。”
“那時候,六界的人都單純的以爲,他只是神族的一個上神,哪怕他成了神族至高無上的帝君,也只是覺得他只不過比上神強那麼一點點而已,直到萬年前……”
萬年前……那不就是她剛剛在幻境裏看到的大婚場景嗎?
夏知歸逐漸將所有的事都串聯起來,再結合現在的一切,腦子離的思路越來越清晰,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當然,還有一些小事情始終沒搞明白。
“祖師爺,我在幻境裏只看到行衍帝君大開殺戒,後面幻境就消失了,所以後來的事情並不是太清楚。行衍帝君大開殺戒的時候,應該是他體內那兩股力量失控,但他爲何會被封印並失去記憶,流落到下界,這個我實在想不通。以他當時的實力,不應該會是這個結果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