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煥就這樣猶豫不決了許久,遲遲無法做出決定,明明理智告訴他,應該救那位心心念唸的女子,可他無法眼睜睜看着花無聲在自己的面前死亡。
到底該如何選擇?
這時,花無聲的女身開口了,“柳少主,不必如此爲難,你將解藥給那位公子吧。”
“這……”柳君煥還是猶豫過後纔回答,“不行。”
“還有半刻鐘,我們就會毒發身亡,若柳少主再這般猶豫不決,死的就是兩個人。”
“無聲。”
柳君煥看向一直閉目不言的花無聲男身,更爲難了。
花無聲男身這時睜開了雙眼,冷漠說道:“你既厭惡我入骨,就不必惺惺作態,救你想救的人即可。”
“我爲何厭惡你,你心裏不清楚嗎?”
“既然厭惡,那你現在猶豫甚麼?”
“你對我做了那樣的事,卻無半點悔錯。花無聲,若不是看在多年情誼的份上,我早就不管你死活了。”
這個時候的柳君煥明顯還不知道五年前情蠱和情毒事件的真相,如果知道的話,他可能會更難以做出選擇。
花無聲像個透明人,就站在旁邊看着,只是她有點不太明白,夏知歸爲甚麼特地把情蠱和情毒事件的真相給隱瞞了?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她也很想知道,柳君煥在極度厭惡她男身的情況下,到底會做出甚麼樣的選擇?
雖然兩個都是她,救誰都沒區別,可她還是希望柳君煥能更在乎與他有過同生共死情誼的男身。
她不希望柳君煥對她有任何的厭惡,是真心喜歡她,無論她是甚麼樣子。
就當她鑽牛角尖好了。
前面,花無聲的男身拒絕再與柳君煥說話,重新必上眼睛。
隨後,花無聲的女身開口,“柳少主,你看似難以做出選擇,其實已經做出選擇,又何必在這裏糾結。”
“我沒有。”柳君煥忽然時空吼出聲,這樣的反應足以說明他的心虛,被人戳破內心深處不願被人所知的真實想法,讓他更加的心亂如麻。
“既然沒有,那你把解藥給我吧,畢竟我已經是你的女人。”
“不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如何?看着我們兩個一起死?順便提醒一下,你的時間已經不多,再不做決定,我們兩個就真的要一起死了。”
“我……”
柳君煥捏着解藥猶豫不決,心裏萬分的痛苦,眼看着時間就快要到了,再不做選擇真的兩個都會死,他看了看左邊的女人,又看了看右邊似乎已經沒氣息的人,心頭一緊,趕緊上前查看。
“花無聲,你醒醒。”
見怎麼都無法把人叫醒,察覺到他逐漸冰冷的身體,於是伸手探探脈搏,發生人已經快沒氣了,情急之下,再也無法自欺欺人,將手裏的解藥塞進懷裏之人的口中,然後看向另一邊的女人,對她深感歉意,“對不起。”
這些年來,不管他嘴上怎麼說厭惡花無聲,行動上如何疏遠她,都無法改變內心深處的真實情感。
他真的放不下這個從少年時期就陪着他共患難的人,他做不到眼睜睜的看着她去死。
就在剛纔,感受到懷裏的人快要死了,他想也不想救將手裏的解藥給出去。
而這個時候他才發現,相比與他有過兩次肌膚之親但不熟悉的女人,他更在乎花無聲。
柳君煥將解藥給了花無聲之後,心中因爲愧疚,不敢看着旁邊的女子斷氣死去,所以只跟她道了一聲歉就將視線轉移,因此沒看到那女子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身體則是漸漸消散。
過了一會,花無聲的男身睜開了眼睛,看着將她緊緊抱着的柳君煥,他的眼睛紅了,隱隱泛着淚光。
堂堂柳家無比尊貴的少主,無論受多重的傷,哪怕是死都不會掉一滴淚水,現在居然哭了。
花無聲伸手將柳君煥就要滴下的淚水擦掉,“爲甚麼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