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的惡靈都被收進冰魄傘裏之後,黑暗的天空重新變回明亮的白日,冷意也減了不少。
見到陽光,院子裏所有人都開心不已,感覺小命保住了,一個個都鬆了一口氣。
此時躺在花圃裏的丞相夫人剛好醒來,婢女及時上前將她扶起。
丞相夫人醒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夏知歸將惡靈都收到傘中,忍着身上的疼痛,無比失望看着披頭散髮坐在地上的女兒,慢慢走過來質問:“你是何時與王夢蘿認識的?”
馮清雅抬頭看着自己的母親,淚流滿面,“母親,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事到如今,你知道錯了又能如何?當王夢蘿找上你的時候,你爲何不與我說?”
“母親,一切都是王夢蘿慫恿我的,所有的事都是她讓我乾的,其實我不想的。母親,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她讓你幹你就幹,你可真聽話,你到底是我的女兒還是她的女兒?”丞相夫人對自己這個女兒更加的失望,不想再與她廢話,轉頭看向夏知歸,忍着各種複雜的情緒開口相求。
“夏知歸,就當是我求你,將藏在她身體裏的王夢蘿收走。”
她剛纔都看到了,夏知歸只收走了那些惡靈,並沒有處理王夢蘿。這可不行,她絕不能讓王夢蘿再留下來。
“夫人,這個我愛莫能助。”夏知歸把冰魄傘變小插回頭上,還將馮清雅的那把團扇拿走。
此舉全場無人敢有異議。
丞相夫人並不在乎那把團扇,只想把王夢蘿給處理了,怒聲質問:“你是愛莫能助還是不想幫忙?只要你把王夢蘿收走,條件隨你開。”
“王夢蘿已經與你的女兒融爲一體,我若收走她,便會把你女兒的魂魄也一併收走,這跟殺死你女兒沒有區別,可懂?”
事實是,她完全有能力單獨把王夢蘿收走,但她不樂意,更何況事情還沒結束。
丞相夫人相信了夏知歸的話,心中滿是無奈,不再多言。
雖然她對自己的女兒很失望,卻還是不忍傷她性命,可一想到她體內藏着一個可怕的厲鬼,她又感到害怕,心裏矛盾得難受。
夏知歸可不管丞相夫人的矛盾,看了看天空上的日頭,“都過午時了,難怪肚子那麼餓。你們這個所謂的賞花宴居然不管飯,差評。”
蔣明軒上來熱情說道:“知歸妹妹,我請你去醉香樓喫飯。”
“醉香樓,那個天下第一美食樓?”
“對啊!去不去?”
“你請客?”
“嗯嗯嗯,我請客。”
“那趕緊的,去醉香樓喫飯,我快餓死了。”
有人請客喫飯,夏知歸那是相當積極,不管現場其他人是甚麼表情和心情,直接走人。
天大地大,喫飯最大,到點了誰都不能阻止她喫飯。
燕奕尋還想說點甚麼,又不知道該說甚麼,只是看着夏知歸和蔣明軒離開。
其實他也挺想一起去醉香樓喫飯的,可卻沒臉開這個口,畢竟他和夏知歸的關係不熟,連朋友都算不上,當初他還毫不猶豫地拒絕過她的心意。
現在想想,他還真有點後悔。
至於其他的人,看到夏知歸走了也趕緊離開,片刻都不敢多待,生怕小命不保。
馮清雅看着逐一離開的人,爬到自己的母親跟前,拉着她的裙襬哀求,“母親,不能讓他們走,否則他們一定會將今日之事傳出去,如此的話,我的一生就毀了。”
還沒走遠的蕭景玉,聽到馮清雅說的話,嚇得趕緊跑,心裏暗自發誓,以後絕對不來丞相府了,打死都不來。
其他還沒走遠的人也一樣,加快速度逃離,擔心會被滅口。
丞相夫人感到很絕望,不管那些離開的人,任由他們離去,久久纔對着苦苦哀求她的女兒發問:“你認爲今日的事還能瞞得住?”
馮清雅天真地說:“可以的,只要把所有人都殺了,堵住他們的嘴,就不會有人說出去。母親,幫幫我,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