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婚宴結束的時候,外面的黑霧也剛好散去,天空恢復白晝,但還是灰濛濛的,不過那種駭人的威已經消失。
當城主府的大門打開時,大部分的人都第一時間離開,完全沒有逗留的意思。
夏知歸沒有急着走,本來還想探探城主府,然而之前收了她冥幣的男子卻過來好心提醒一句,“婚宴結束之後就趕緊走吧,千萬不要在城主府逗留,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爲甚麼?”夏知歸問道。
“噓……此事不可多言,不要多問,聽勸便是。”
男子沒再多說,加快速度離開。
花無聲看着男子遠去的背影,見夏知歸還是站着不動,於是問問:“夏妹妹,我們要不要離開?”
夏知歸往城主府裏面看了看,沒看出任何有用的信息,見附近已經快沒人了,這才做出決定,“我們也離開吧,先去那個無名商鋪看看。”
原本她是打算會會那個新娘子,但直到現在她連新娘子的面都沒見着,所以只好放棄。
不過相比那個新娘子,無名商鋪讓她更感興趣。
無名商鋪在五靈城甚爲有名,也相當好找,就在城中心最爲明顯的地方,一棟三層高的樓房。
商鋪的大門一直敞開着,門上沒有任何牌匾,裏面的佈置也相當簡單,一排排的貨架擺滿了物品,但大多都是鬼修常用的普通物品,包括衣食住行,少部分是修煉所用的資源物,不過看起來價格很昂貴。
店裏還有特殊物品售賣,比如去往地府的通行證,這類的特殊物品需要聯繫店主購買,不會擺在明面上。
夏知歸來到無名店鋪的時候,店裏很冷清,沒有一個客人,就連店主也不見蹤影,偌大的商鋪裏就只有她和花無聲。
花無聲四處看了看店裏的物品,感覺就像是逛凡界專門售賣冥幣冥物之類的商鋪,區別就是,這裏沒有冥幣售賣,“夏妹妹,這地方表面看起來似乎也沒甚麼特別。”
“那可未必。”夏知歸走到一個貨架前,拿了一件上品走到櫃檯,對着空無一人商鋪說道:“結賬。”
話音剛落,一個帶着骨頭面具的黑衣男子便憑空出現,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此物一千冥幣。”
夏知歸沒有急着付賬,而是緊盯着那男子看,只是那男子的面相被骨頭面具給遮住了,她看不到任何的信息,可是這個男子卻給她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男子見夏知歸遲遲不付錢,也不說話,只盯着他看,於是再提醒一次,“一千冥幣,請付賬。”
“你是誰?”夏知歸拿出一千面額的冥幣付賬,順便問了一句。
“錢已付清,此物是你的。”男子沒有回答夏知歸的問題,只做他該做的事,收錢辦事,可是他剛把錢收好,卻聽到對面的女子說:“二哥,是你吧。”
一聲‘二哥’,讓男子心中一驚,愣了愣,呆呆看着眼前的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言語。
旁邊的花無聲倒是震驚得難以置信,“夏妹妹,你剛剛說甚麼?此人是你二哥?”
剛得知夏知歸是池行衍的紅鸞時,他就將人徹徹底底查了個遍,所以他知道夏知歸有個二哥,名叫夏夜辰,只不過失蹤了,雖然生死不知,但按照當時的情況來,十有八九已經是凶多吉少,可是萬萬沒想到人竟然在這裏。
不過五靈城如今都是亡靈,夏夜辰豈不也是?
成爲亡靈,也就意味着人已經死了。
男子看了夏知歸許久,越快越激動,只不過他掩飾得很好,再加上臉上帶着骨頭面具,外人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所以他可以很好的隱藏自己的情緒,“小姑娘,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哥。”
雖然還是看不出對方的面相,但男子剛纔細微的反應都被夏知歸看在眼底,此時已經非常確定他的身份,“夏夜辰,需要我把你臉上的面具摘下來嗎?當初大哥也戴着面具,甚麼都沒說就走了,如果你也想這樣的話,我勸你打消念頭,只要我不允許,你就跑不了。”
“都說你認錯人了。”
“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真要我把你的面具摘了嗎?”
“兩位,既然已經交易完畢,那麼就請離開吧。”
黑衣男子似乎已經隱藏不住自己的情緒,只能趕人。
夏知歸一不做二不休,一道靈力打過去,本想將男子臉上的面具打掉,誰知面具沒掉,反倒是將面具打出了一道裂痕。
面具出現裂痕的那一刻,男子痛聲大叫,“啊……”
“二哥,對不起。”夏知歸沒想到那骨頭面具竟然已經與人融爲一體,面具受傷等於本體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