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歸拎着食盒乘坐馬車去往棲雲小築,車伕是阿七充當,馬車本來在路上行駛得好好的,一個小男孩忽然竄出來,阿七趕緊拉馬繩,緊急停車,但那小男孩卻摔在地上大哭。
剛剛發生的事,讓阿七是一頭霧水,他很確定沒撞到那小男孩,可小男孩卻摔在地上,頭上流了不少血。
“這……沒撞到呀!”
小男孩的母親從人羣裏跑出來,抱着男孩大哭,“我的孩子,你們這些殺千刀,竟然把我的孩子撞成這樣,我的孩子啊!”
“你們把我的孩子給撞了,休想跑,必須給個說法。”
外面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夏知歸只好開口問問:“阿七,發生甚麼事了?”
阿七帶着疑惑回答,“小姐,屬下好像撞到人了。”
“甚麼叫好像?”
“那個小男孩突然竄出來,屬下已經及時停車,根本沒撞到人,但那小男孩卻摔在地上,頭上都是血,屬下也懵着。”
“碰瓷唄。”
碰瓷碰到她這個玄門小祖宗頭上,她倒要看看是誰那麼有膽量?
夏知歸從馬車裏出來,走過去看看受傷的小男孩,但小男孩的母親卻不讓她觸碰,連近看都不給,一個勁地責罵,“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想做甚麼?是不是見我的孩子沒被撞死,所以還想對他下手?你休想再傷害我的孩子。”
“這位大姐,你確定你的孩子是被我的馬車給撞傷的?”
“廢話,現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這難道還有假?”
“大姐,碰瓷碰到我頭上,你真是好有勇氣。”
“甚麼碰瓷?我不知道你在胡說甚麼,總之是你把我家的孩子給撞了。”
夏知歸暫時沒有理會小男孩的母親,而是朝旁邊一家酒樓的二樓看去,通過敞開的窗戶,看到那裏坐着一個臉戴面紗的女子。
那女子接觸到夏知歸的目光時,立即閃躲,不敢與之對視。
“慫包。”夏知歸鄙夷說了一句,然後收回目光,看向小男孩的母親,嚴肅說道:“阿七,你去一趟京兆府,就說本小姐抓到一個人販子。”
“是,小姐。”阿七接了命令就立刻施展輕功離去。
“別去……”小男孩的母親想阻止都來不及,阿七在她開口的時候就已經沒了蹤影,急得她趕緊將小男孩抱起來想要逃離,“我得帶孩子去找大夫了,不跟你們浪費時間。”
“我允許你走了嗎?”夏知歸堵住去路,不讓婦人離開。
婦人撒潑哭喊:“天殺的啊!把我的孩子撞傷,還不讓我帶着孩子去找大夫,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惡毒之人?簡直是喪盡天良啊!她這是要逼着我們孤兒寡母去死啊!”
聽到婦人這般撒潑哭喊,周圍羣從聽了也覺得她說的話有道理,紛紛對夏知歸指指點點。
“姑娘,你撞傷了人,不賠償便罷,還不讓人家母親帶孩子去看大夫,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姑娘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平時肯定是囂張跋扈、仗勢欺人慣了,根本不把咱們尋常老百姓的命放在眼裏。”
“這是哪家的姑娘啊?如此沒有道德修養。”
夏知歸無視羣衆的指指點點,兩眼只盯着那婦人看,直接抄她老底,“周秀蘭,年三十五,共計拐賣人口二十人,今日收了許靈三百兩銀子,帶着拐騙來的孩子故意碰瓷我鎮北侯府的馬車,意圖壞我名聲。”
老底被揭穿了,周秀蘭心裏慌亂不已,“我不知道你在胡說甚麼?明明是你撞了我的孩子,卻在這裏胡說八道。”
“我的馬車根本沒撞到這個孩子,他頭上的血是提前準備好的雞血。現場應該有能分辨人血和雞血的人吧,可以上來辨別一下。”
“你要幹甚麼?”
周秀蘭慌得更厲害,想要抱着孩子逃離,可是圍觀的人羣將路堵得死死的,根本不讓他離開。
還有人趁機上前去檢查那孩子額頭上的血,“這的確是雞血,不是人血。”
“搞了半天,原來她竟然是個騙子。”
“甚麼騙子?你沒聽那姑娘剛剛說了嗎,她是個人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