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個暴發戶男子哭得那麼慘,蔣明軒對他生出了那麼一點同情,實在好奇他的事,於是低聲問問旁邊的翠柳,“他這是啥情況?”
翠柳稍稍往蔣明軒那邊靠近一點,將那個暴發戶男子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蔣明軒氣得站起來,憤怒大罵,“甚麼玩意?這種人渣還有臉找夫人?乾脆跟他那個義妹鎖死算了,別出來禍害無辜的女子。”
“嫁給他的那個女子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遇上這麼一個人渣。成了親的人會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騙鬼去吧。都跟自己的義妹親親抱抱舉高高了,居然還有臉說只當妹妹,真夠噁心人的。”
被蔣明軒一通大罵,暴發戶男子無臉反駁,繼續苦苦哀求,“大師,求求你,幫我找一找夫人,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一定加倍補償她。”
夏知歸冷漠質問:“你怎麼處理你那個義妹?”
“我已經把她趕走了。”
“只是趕走而已?”
“不然還要如何?”
“那你可以滾了。”
暴發戶男子沒聽出夏知歸話中真正的意思,還在求她,“你能算出那麼多的事,一定知道我夫人在哪裏,對不對?求求你幫我找夫人,多少酬金都可以。”
蔣明軒實在看不下去了,又開口大罵,“我妹妹的意思是,你可以滾回去繼續跟你的義妹相親相愛了,別再去禍害其他女子。你義妹對你夫人做了那麼多不可饒恕的事,你居然只是將她趕走而已,簡直渣得無可救藥。”
“那我還能如何?他是我義妹,當初結拜的時候說過的,要照顧她一生一世,我總不能把她給殺了吧。”
“你們不該結拜,而是應該結親。”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既然說過要照顧他一生一世,那就不能食言,將她趕走已經是最大的極限。”
別說蔣明軒,現場所有人都對這個暴發戶男子感到無語,對他鄙夷到不行。
爆發戶男子到現在都還沒意識到自己最大的錯誤在哪,再次苦苦哀求,“大師,求求你幫我找夫人,求你了。”
夏知歸看暴發戶男子的目光更冷冽,之前只是嫌棄他,現在已經上升到厭惡的程度,“她已經不是你的夫人,你們早就和離了,還在官府備了案。”
“這不可能,我從來沒寫過和離書。”
“你確定沒寫過?好好想想。”
“我……”
男子這個時候纔想起來,自己似乎真的寫過和離書。當時他以爲夫人又害義妹落水,認爲她蛇蠍心腸,他在義妹的委屈哭訴中寫下了一封和離書。
可他並沒有將和離書送出去,寫那封和離書只是爲了安慰義妹,後來那封和離書不見了,他也不曾放在心上,久而久之便忘了。
夏知歸知道男子想起了,跟他說得更詳細一些,“你當初寫下和離書只是爲了安慰你的義妹,卻不是真的想和離。但這封和離書卻被你義妹私下送給了你的夫人,她還跟你夫人說了非常難聽的話,明白了嗎?”
“怎麼會這樣?”男子崩潰大哭,“我沒想過和離的,我沒想和離的。”
“回去跟你義妹鎖死吧,別再去禍害你以前的夫人。離開你,她會有新的人生,會有真正愛她的丈夫。”
“不行,她是我的夫人,她只能是我的夫人。”
“看在那十兩卦金的份上,我給你一句忠告,千萬別再招惹你以前的夫人,她未來的新丈夫可不是喫素的,揮揮手就能讓你一無所有。”
男子停止哭泣,猶如行屍走肉般起身離去,嘴裏不停的唸叨,“夫人……夫人……”
蔣明軒鄙夷道:“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翠柳反駁,“哪有甚麼遲來的深情?你沒看到他剛剛還在維護他的義妹嗎?如果現在他的夫人和義妹同時掉水裏,你說他會救誰?”
“肯定是他的義妹。”
“沒錯。所以根本不存在甚麼遲來的深情,他自始至終更在乎的還是他的義妹,只是接受不了他夫人不要他的事實。”
“你說得非常有道理。”
“那當然,我最近的書可不是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