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歸與有塵和尚又談起了生意,現場無一人敢多言,更不敢插話。
還剩下一口氣的馮成斌,用盡全力對黑袍人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是卻沒得到任何的回應。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黑袍人恐怕都自身難保,哪裏還有能力救他?
他真是萬萬沒想到,夏北斗的女兒會如此厲害?
讓他更加沒想到的是,夏知歸居然和池王有着非同一般的關係。
早知道如此,當年他就該把這個孤女也殺了,永絕後患。
黑袍人此時的確自身難保,所以根本無力救馮成斌,也沒想過救他,心裏只想着如何脫困逃離。
可是他現在不僅被鎖鏈捆着,還被陣法困住,那陣法裏不斷有極致的寒冰之氣侵蝕他全身,凍得他難以動彈,更別說是掙脫逃離。
這個該死的夏知歸,不是鎮北侯府裏一個膽小懦弱、人人可欺的孤女嗎,爲甚麼會這麼厲害?
生意暫時沒談成,夏知歸也不打算降價,索性就暫時不理會躺在地上裝死的有塵和尚,將注意力轉移到被困在陣法裏的黑袍人身上,釋放出自己強大的靈魂力,開始讀取他的記憶。
“你做甚麼?”黑袍人發覺自己的識海被霸道的靈魂力入侵,極力反抗,但對方的靈魂力實在太強大,他根本抵抗不住。
“快住手住手……不要再讀了,不要……”
如果腦海裏的記憶再被讀取,他就會因爲觸動禁制自爆身亡。
“不要……求求你……”
夏知歸已經接觸過兩個黑袍人,知道他們都是無相人,也知道他們身上有禁制,所以讀取對方的記憶時霸道又快速,儘可能地獲取更多的信息。
只是和當初在春梨園的時候一個樣,讀取到關鍵的地方,黑袍人就自爆身亡了。
因爲陣法的緣故,所以黑袍人自爆的時候沒對周圍任何人產生傷害,死的只有他自己一個。
有塵和尚坐起身,瞪大雙眼看着黑袍人自爆後被凍成冰渣,滿臉的震驚,“小丫頭,你做了甚麼?居然能把他逼到自爆?”
自爆就罷了,自爆後產生的力量居然能完美的封鎖冰凍,真是個厲害的丫頭啊!
夏知歸無所謂地聳聳肩,絲毫不在意地回答,“也沒甚麼,就是讀取他的記憶而已。”
“你……你居然還能讀取記憶?”
“正常操作,別太驚訝。這種黑袍人都是無相人,從他們的面相看不出任何的東西,所以只能讀取記憶。這個黑袍人比上次那個還垃圾,啥都不知道,浪費我時間。”
上次那個黑袍人至少能讀取到一個梧桐山莊的信息,這個除了一些天神殿的基本信息之外,其他的甚麼都沒有。
她從上一個黑袍人那裏就已經知道天神殿的基本信息,所以這個沒多少價值。
有塵和尚一說到黑袍人就來氣,“這種黑袍人都是天神殿的弟子,天神殿就是一個大毒瘤,到哪裏都是禍害,偏偏有不少愚昧無知的人信奉他們,將他們當神明一樣,做盡傷天害理之事還覺得是在爲神明做事,會得神明庇護。”
夏知歸踹了一腳地上僅剩半口氣的馮成斌,“吶……這個就是天神殿的信徒,就是他把黑袍人給召喚來的。”
有塵和尚也踹一腳,“天神殿的信徒也是垃圾,該死的玩意,早知道方纔我就應該讓他被厲鬼撕碎。”
“現在也不遲,畢竟他還有氣呢!大師,你們出家人不都是慈悲爲懷嗎?你真忍心讓他被厲鬼害死?”
“我寧可救那個厲鬼,也不救天神殿的信徒。”
馮成斌此刻已經絕望到了極致,可他依然懼怕死亡,拼命求救,“夫人……救我……”
丞相夫人站在角落裏不動,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了很多的事,此刻半分救馮成斌的心思都沒有,只想保住自己。
至於丞相府那些簽了死契的僕人,早就跑沒影了,只有幾個忠心的人留下來護着丞相夫人。
王夢蘿身上的鎖鏈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忽然衝出來,用長長的指甲刺穿馮成斌的心口,“你該死了。”
“你……”馮成斌死前怨恨不甘地瞪着王夢蘿,沒過一會就斷氣死去,死不瞑目。
馮成斌一死,夏知歸取出冰魄傘,將他的魂魄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