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哪裏敢給池行衍賜婚,可他大話已經說出去,君無戲言,此時有些騎虎難下,在心裏又把夏知歸罵幾百遍:非他不嫁,找死還差不多。
太監福祿知道皇上的爲難,在他耳邊嘀咕說了幾句出主意。
聽到這個主意,皇上臉色才稍稍好了些,“夏家的丫頭,池王的婚事不是朕能輕易做主的,但朕可以給你一個承諾,只要你能得到池王的認可,朕便給你們賜婚。”
說白了就是讓她自己去征服池王,自己去找死。
夏知歸知道皇上的意圖,只可惜他的算盤打錯了,“皇上放心,臣女一定會努力獲得池王的認可。”
“行,等你獲得池王到底認可再來找朕賜婚。朕有些乏了,你退下吧。”皇上擺擺手,示意夏知歸退下,他現在的確很累,沒精神和一個愚蠢的小丫頭閒扯。
居然敢肖想池王,還說要獲得池王的認可,不是愚蠢是甚麼?
京城那麼多優秀的貴女,包括他的女兒,任何一個肖想池王的人都被他殘忍滅殺,最近一個就是長公主的女兒慧心郡主,被砍了一條胳膊一條腿,後來沒幾天就死了。
他倒要看看夏知歸被池王殺害的時候,有沒有不死之身?
如果有,那麼前朝寶物必定在她身上。如果沒有,那死了也活該。
“臣女告退。”夏知歸簡單行了個禮就轉身離去,對皇上的心思那是一清二楚,完全沒放心上。
池行衍要是敢殺她,她下地獄都要拉他一起。
從皇上的面相那裏,她並沒有獲得多少關於父兄的信息,畢竟當年的事,皇上只個旁觀者,沒有參與多少。
所以她得從別的人身上着手,之前是國公府,那麼接下來該到丞相府了。
就在夏知歸琢磨着該怎麼對付丞相府的時候,一個穿扮華貴的年輕女子突然氣沖沖地走來,堵住她的去路,“夏知歸,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肖想池王。我告訴你,池王是本公主的,你休想沾染。”
夏知歸從記憶之中搜尋眼前女子的相關信息:六公主蕭長樂,皇后的女兒,皇室尊貴的嫡公主。
“六公主的消息可真靈通,我纔剛從御書房裏出來沒多久,人還沒出宮,公主就已經知道我與皇上的談話內容,佩服佩服。”
六公主沒能聽出這句話裏的真正意思,她身邊的老嬤嬤卻是聽出來了,趕緊出言辯解,“夏小姐,公主殿下只是剛剛得知,並無他意。”
這些話要是傳到皇上的耳朵裏,豈不是等於說他們在皇上身邊安插了眼線?
真要惹來皇上的懷疑,那可就麻煩了。
夏知歸冷冷一笑,“有無他意,你們跟我解釋沒用。”
“夏小姐果然聰慧過人,只是太過聰明的人,命都不太硬。”
“嬤嬤這是在威脅我還是警告我?”
“老奴只是在提醒夏小姐,小心禍從口出。”
六公主根本聽不出夏知歸和老嬤嬤在說些甚麼,無腦的她只知道夏知歸肖想池王一事,這讓她非常不快,“嬤嬤,別跟一個低賤的孤女廢話。夏知歸,你聽清楚了,你要是敢碰池王一下,本公主就將你五馬分屍。”
夏知歸無懼六公主的警告,更無視她的怒意,直接走人,邊走邊說:“等你能躲過和親再來跟我說五馬分屍的事吧。”
“和親?甚麼和親?”六公主聽得一頭霧水,只是夏知歸已經走遠,她想追上去問,卻被身邊的老嬤嬤拉住,“公主殿下,別衝動。”
“嬤嬤,你沒看到她剛剛的囂張樣子嗎?她根本沒把本公主放在眼裏。她憑甚麼不把本公主放在眼裏?她竟然還敢肖想池王?她配嗎?還有,她剛剛說的和親是甚麼意思?”
老嬤嬤雖然還沒聽過和親一事,但心裏已有所猜測,“公主,您最近還是消停一點吧,要是惹得皇上不快,真可能把您送去和親。”
“甚麼和親?”
“大凜國與大雍國雖然已經議和十年,但還是有不少小摩擦。老奴猜測,爲了兩國的安邦,多半是要進行和親的,而如今適齡未婚的公主裏,只有您一個。”
“不會的不會的,父皇母后肯定不會讓本公主去和親的。”
六公主此時已經全明白,嚇得花容失色,不敢再鬧,也沒心思再想池行衍,趕緊去找自己的母親求救。
她是皇后之女,是嫡公主,父皇和母后都那麼疼愛她,肯定不會讓她去和親的。
一定是那個該死的夏知歸在胡說八道,回頭撕爛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