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歸冷眼看着死氣瀰漫的夏柔,無喜無悲。
夏柔說一句話就吐不少血,緩了許久纔有力氣再開口,“你身邊到底甚麼時候開始有人護着?”
“一直都有,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甚麼?”一直都有?
夏知歸走到夏柔面前,居高臨下看着她,“我父親有能力掙來一個鎮北侯的爵位,肯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我兄長自小由父親教導,自然也不是池中物。戰場上訊息萬變,他們早就做好隨時戰死的準備。”
“既然早就知道隨時會死,他們豈會不做好其他的安排?也就只有你們一家子的蠢貨,真以爲鎮北侯府的爵位和富貴是好佔的。”
夏柔越聽越迷糊,完全理解不了這些話中的意思,甚麼叫侯府的爵位和富貴不是好佔的?
他們一家子十幾年來的的確確享受了侯府的富貴生活,這假不了,到底哪裏不對?
“夏知歸,你把話說清楚。”
夏知歸蹲下來與夏柔對視,明明白白告訴她,“你父親是個甚麼樣的垃圾,你比誰都清楚。這種人,你覺得皇上爲甚麼願意讓他襲承侯府的爵位?這些年來你們的所作所爲,真以爲皇上不知道?”
“你這是甚麼意思?”
“還不明白,那你們活該被兩方人當棋子,蠢得無可救藥。皇上以爲自己掌控了鎮北侯府的一切,利用你們一家子磋磨我,想看看前朝的寶物是不是在我身上?我爹孃父兄死前做了局,讓夏文禮襲承爵位,用你們一家子給我當擋箭牌。”
“他們爲甚麼要這樣做?這到底是爲甚麼?”夏柔感覺自己的腦容量遠遠不夠用,實在想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夏知歸繼續說:“如果夏文禮不襲承爵位,那麼我將會被皇上指派來的人收養。一個是泥腿子出身的草包,一個是皇上身邊的得力之人,你覺得我養在誰的眼底下好?”
“養在夏文禮的眼底下,我頂多就是生活質量差一點。但養在皇帝的人眼底下,我會死得相當快,畢竟他們的富貴與我無關。”
“你們一家子爲了侯府的爵位和富貴,是絕對不會也不敢讓我輕易死去。再加上皇帝表面上的愛護,你們就更不敢把我怎麼樣,要不然你們一家子爲何能輕易得知我父親封侯的消息,還能順順利利找上門來?”
她現在已經明白,父母兄長就是在爲她爭取時間,等待她歸來。如今她回來了,賬可以開始慢慢算了,至於其他的謎題,她會逐一解開。
聽到這裏,夏柔已經全部明白,此時方知他們一家子有多麼的愚蠢,他們不過是被皇上和夏北斗利用的棋子罷了,而她居然還幻想着做太子妃,恐怕他們一家子在那些皇孫貴族的眼裏就是個笑話吧。
一家子的草包廢物,全是跳樑小醜。
“夏知歸,你跟我說那麼多,就不怕我抖出去?”
夏知歸冷笑道:“死人的嘴能夠絕對的保密。”
“你要殺我?”夏柔臉色大變,心中滿是恐慌。
“不是我殺你,是你和劉氏同歸於盡。”
“你……你想幹甚麼?”
夏知歸沒再解釋,站起身往外走,邊走邊說:“或許我們還會再見的,不過見面的地方不在陽間。”
“夏知歸你給我站住。”夏柔忍着身上的劇痛爬站起來,想要去追夏知歸,可是才走了兩步,周圍的景象忽然發生改變,屋內有不少冤魂飄蕩。
那些冤魂她並不陌生,全都是被她處死的人,屍體埋在花園裏。
冤魂追着夏柔不放,一個比一個想要將她撕碎。
“滾開滾開……全都給我滾開。”
“不要來找我,滾開啊!”
夏柔被那些冤魂嚇得不輕,想逃出屋子,可是不管她怎麼跑,依然只能在屋內打轉,身體還疼得厲害,時不時吐一口血,她能明顯感覺到身體裏的生機在流失。
後來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巧摔在劉氏身上,與劉氏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對視,而她的身體此刻已經達到極限,再也支撐不住,就怎麼死在劉氏身上,同樣的死不瞑目。
夏知歸已經走遠,回頭看了一眼劉氏的院子,對前來的管家說道:“給她們母女兩準備後事吧,還是簡單辦就行。”
“是,小姐。”管家唏噓又無奈,只能繼續操辦葬禮,不過有不少東西都是現成的,還能繼續用。
小姐說了,葬禮簡單辦,儘可能的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