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牢籠裏的男子,看到來人並不是老國公,而是一個小姑娘,稍稍有些驚訝,隨後帶着警惕詢問:“你是何人?”
夏知歸忍着密室裏難聞的氣味,仔細看了一下那男子的面相,雖然他的臉很髒,瘦得皮包骨,模樣都看不清楚,但並不影響她看相,所以只是看兩眼她就已經知道他大部分的信息。
隱世家族之首南宮家的少主南宮宴,一個被兄弟和未婚妻聯手謀害的倒黴蛋。
不過這人的氣運不是一般的厚,被陣法抽取大半年的氣運還能活着,可見命夠硬,毅力也夠強。
但凡大氣運者,不是功德加身就是大善之人,又或者是大能者轉世,總之大有來頭,救下這樣的人,必定能夠獲得不少功德。
南宮宴見夏知歸久久不回答,略帶怒意再問一次,“你到底是何人?”
“救你的人。”夏知歸不多做解釋,手碰了碰頭上的冰魄傘,只抽出傘柄裏的劍,然後將縮小的劍變大。
那是一柄冰晶似的劍,寒光凜凜,鋒利無比。
夏知歸持劍將困着南宮宴的鐵籠劈了,接着把他四肢上的鎖鏈斬斷。
看到這一幕,南宮宴震驚萬分,一是震驚那把不凡的劍,二是震驚眼前小姑娘的實力。
此時此刻他終於相信這小姑娘是真的來救他,身體獲得自由之後就趕緊起來,只是因爲太過虛弱,連站都站不穩。
夏知歸及時將南宮宴扶住,免得他摔倒,“你還好吧?”
“無礙。”
“那你休息一下,我得先把陣法毀了,免得會有更多的無辜人受害。”
“這陣法詭異強大,不容易毀去。而且一旦陣法被毀,必定造成不小的動靜,屆時我們想逃出去就難了。”
“放心,就一個殘缺的陣法而已,很快就能處理掉。”夏知歸相當有自信,將南宮宴扶到一旁的椅子讓他坐下,然後就開始虛空畫符,將那些符全部打入陣法之中,“搞定。”
南宮宴沒再打擾,安靜坐在椅子上,看着夏知歸畫符破陣,可是還沒等他看出個所以然來,只是一小會的功夫就聽到‘搞定’二字,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陣破了?”
那麼容易的嗎?
“符文之力會在一刻鐘後生效,屆時會自行破陣,所以我們必須在一刻鐘之內逃出去。”
夏知歸說完就看向南宮宴,看到他虛弱得不成樣,身上的死氣已現,顯然是快要不行了,猶豫再三之後,最終還是以自身爲數不多的靈力給他施展治療術。
死氣已現,離死不遠,若是再不施救,恐怕就要死翹翹了。
玄醫門主修玄術,兼修醫術,而且是以靈醫爲主,治病救人頗費靈力。以她現在的實力,要不是萬分緊急,她實在不想動用靈力給人治療。
得到靈力治療,南宮宴感受到體內枯竭的生機有所迴轉,極其震驚,“你是藥仙谷的人?”
“藥仙谷?”完全沒聽說過。
“你不是藥仙谷的人?”
“很遺憾的告訴你,並不是。”
夏知歸不再閒聊,身上的隱身符早在進入密室之前就已經失效,於是重新給自己畫一張,也給南宮宴畫一張,然後扶着他走出密室,“我們快點離開吧。隱身符大概只能維持一刻鐘,我們趕緊走。”
“好。”南宮宴也不再追問夏知歸的身份,眼下最重要的是離開這裏。
他本以爲會死在這裏,魂飛魄散,無法手刃仇人。以他的情況,最多隻能再熬幾天,在他絕望看不到任何光明的時候,卻出現了一道耀眼的光芒,讓他又看到了希望。
若真能逃出生天,他不僅要報仇,更要報恩。
夏知歸可沒想那麼多,出了密室之後,趕緊帶南宮宴離開國公府,到了外面寬敞的街道就叫人,“阿七。”
阿七其實一直暗中跟隨,只要夏知歸沒危險,他就不會輕易現身,除非夏知歸叫喚,“小姐,有何吩咐?”
南宮宴看到阿七突然出現,略微喫驚,認出了那身法的來歷,看向夏知歸,“你是無影樓的人。”
“你就當是吧。”夏知歸給了一個模糊兩可的答案,然後將南宮宴交給阿七,“你立刻帶他出城,要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