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歸喫飽喝足就在院子裏待一會,躺在搖椅上看着逐漸暗下來的夜空,心情不知爲何突然變得很煩躁,看了一眼屋頂上的黑衣人,當下做出決定,忽然一躍而上。
“嗨……小哥哥,盯了我那麼多天,要不來聊聊。”
黑衣人沒想到夏知歸會突然出現,顯然自己早就暴露了,不知該如何應對,情急之下施展輕功飛快離去。
“小哥哥,別走啊!來聊聊。”夏知歸趕緊跟上,速度不快不慢,一直跟在黑衣人身後,來到附近一座宅院之中。
院子裏,一個身穿黑衣,臉上戴着黑鐵面具的男子坐在輪椅上,對慌張逃回來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
黑衣人見狀,拱手行禮便退下。
夏知歸走到坐在輪椅上的男子面前,隔着三步遠的距離,仔仔細細盯着他看。
男子臉上戴着黑鐵面具,將整個面容都遮擋住,無法看到面相,但他卻給她一種很親切的感覺,那是一種至親血脈的牽引,而且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牽引。
這種感覺,她從未有過,此時此刻有一種想衝上去擁抱眼前之人的衝動。
她想抱抱他。
“你是誰?”
男子推動輪椅,往前挪動了一點點,近距離之後,抬頭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久久不言。
夏知歸似有所悟,蹲下身與男子平視。
“知知乖,沒事的。”男子伸手輕輕摸了摸夏知歸的腦袋,極其溫柔說了一句。
知知乖……聽到這句話,夏知歸總覺得好熟悉,似乎在哪裏聽到過,可又完全沒有印象。
她自小被師父撿到,帶回山中學道修煉。有記憶以來,從未有人叫過她知知,可她爲何會覺得熟悉呢?
男子又摸了摸夏知歸的腦袋,“知知,我知道你心中有諸多疑惑,但眼下時機未到,今夜你不該來此的。”
夏知歸忍着泛酸的雙眼,控制着激動的情緒,“那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我家知知那麼聰明,應該已經有所猜測。但是要保密,不可說出來,否則會被發現的。”
“仇家很厲害嗎?”
“是有點棘手,不過問題不大。我在這裏等了這麼多年,就是爲了等我家知知回來。如今已經等到,也該是時候離開了。”
男子再次摸了摸夏知歸的腦袋,然後拿出一塊令牌給她,“這是無影樓的樓主令,也是我如今能唯一給你的東西,從今以後,你就是無影樓的樓主。”
夏知歸不想要,但男子卻硬是把令牌塞到她的手裏,“拿着吧。京城的水很深,你身後若無任何倚仗會舉步維艱。”
“我們的仇人在京城?”
“有他的爪牙。”男子說完這句,突然咳嗽了幾聲,“咳咳……”
雖然只是幾聲咳嗽,但夏知歸卻知道里面蘊含着極大的痛苦,她甚至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咳血了,只是被面具遮擋,看不到。
夏知歸想給男子檢查,但是被拒絕了,“知知別擔心,我無事。你剛回來,實力十不存一,不必爲我憂心,好好照顧自己。記住,別太相信大凜國皇帝,但可利用之。”
“所以……我纔是真正的夏知歸?”
“對,你纔是真正的夏知歸,並沒有佔據任何人的身份。知知,我該走了,放心,以後還會再見的。”
男子打了個手勢,暗處就出現幾個護衛,帶着他連同輪椅一起飛身而去,眨眼的功夫已經不見人影。
夏知歸還待在原地,看着男子離去的方向,忍着許久的淚水終究還是落了下來,用着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哥哥……”
那是她的親哥哥,是她真正的哥哥。
雖然不知道是甚麼原因,隔着兩個時空會有她的親哥哥,總有一天,她會解開所有的謎題。
還有所謂的仇家,她都會找出來,讓他們統統下地獄。那些混蛋害得她無法與真正的家人團聚,不將他們碎屍萬段,她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