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歸帶着翠柳直奔廚房,把鍋上溫着的燕窩直接吃了。
因爲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廚房裏的人看到夏知歸來的時候都處於震驚之中,完全沒想到她會來這裏。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夏知歸已經把鍋裏溫着的燕窩給吃了,而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
那可是大小姐的燕窩。
有人急得大喊:“夏知歸,你居然把大小姐的燕窩吃了,你你你……”
“吃了就吃了,她還能怎麼滴?”夏知歸把碗裏的燕窩三兩口喝個精光,然後看向一旁蒸籠裏的肉包子,毫不客氣拿起一個,大口開喫,隨後又拿一個給翠柳,很乾脆地塞到她手裏,“喫吧。”
翠柳看着夏知歸一系列的操作,全程都驚呆了,此時才明白所謂的‘大喫一頓’是甚麼意思。
小姐可真勇,居然到廚房裏把大小姐的燕窩給吃了。
還有這肉包,她記得好像是給夫人和少爺準備的,用的是上好的精面製作,府裏誰都不敢輕易動。
可是現在,小姐竟然把肉包吃了,還給她一個。
她是喫還是不喫呢?
夏知歸喫燕窩的時候,廚房裏的人已經夠震驚的,見她居然把專門給夫人和少爺準備的肉包子也吃了,更是驚到不行。
可是他們除了震驚甚麼都做不了,也不敢做甚麼。
雖然夏知歸在府裏不受寵,人人可欺,但卻沒人敢胡亂對她動手,更不敢讓她受傷。
而夏知歸平時膽小怯懦,見誰都低着頭,從不輕易踏出她那個小破院,誰能想到她今日竟這般大膽?
“快,快去通知夫人。”
翠柳見有人去跑去通知夫人,擔憂又着急,提醒道:“小姐,一會夫人過來,肯定會很生氣。”
“她除了生氣還能怎麼滴?”夏知歸一臉的無所謂,繼續喫喫喫,想喫甚麼就喫甚麼,毫不客氣。
她還沒喫過這麼豐盛的早餐呢!
“可是……”
翠柳想說,如果夫人生氣會懲罰之類的話,但話到嘴邊就卡住了,越想越覺得不太對。
夫人生氣的確會懲罰人,而且罰得非常嚴重,不是杖斃就是發賣。
但夫人似乎從來沒有懲罰過小姐,對小姐只是在喫穿用度上剋扣,這些事還讓下人們三緘其口,不得宣揚出去。
她記得連二小姐犯錯了都被夫人罰跪,而夫人卻從未罰過小姐。
這是爲甚麼呢?
翠柳只是府中最低等的丫鬟,接觸不到太多重要的事。在她的認知裏,侯府最大的人就是侯爺,其次到夫人,而她伺候的小姐最是不受寵,人人可欺。
此時細想才發現,府中很多事似乎都不太對,尤其是小姐的事。
侯府的夫人劉氏得到消息急忙趕到廚房,一進來就看到夏知歸在那裏大喫特喫,氣得不輕。
“你……你竟然敢……”
不等劉氏說完,夏知歸就打斷道:“我竟然敢甚麼?”
“你……”
劉氏想說‘你竟然敢把廚房裏給我們準備的早膳給吃了’,可這句話她是怎麼都沒能說得出口,也不敢說。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如果這句話傳出去,將會給他們帶來無盡的麻煩。
本以爲這些年早已把夏知歸磨得沒有脾氣,任由他們擺佈,誰知這個臭丫頭今日竟然給她來這麼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