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的想法放棄了嗎?”
王行有些迷茫,道:“興許吧。”
“可你剛剛還指責我蠅營狗苟呢。”虞淵說道。
王行有些羞愧。
“知道哥哥爲何要栽培你嗎?”
“無人可用?”
虞淵搖了搖頭,道:“黃田商業有陸朝恩、姜成,馬馱沙那裏有高望、高嶽兄弟,太倉還有劉會鵬,爲何獨獨栽培你?”
王行苦思冥想,不得其解。
“哥哥沒說爲甚麼,但我看出來了一點。”虞淵說道:“他不希望身邊全是市儈之人。我奔走這些年,已然和當初不一樣了。不過一”
說到這裏,虞淵笑了笑,道:“這是我猜的,做不得準哦。”
王行聞言,深施一禮,道:“多謝虞舍提點。我少時有遠大理想,而今爲了生計藏了起來,卻不能藏着藏着就丟了。做事或可以圓滑一些,甚至蠅營狗苟,但一定要知道甚麼是對的,甚麼是錯的。如此,方能持守本心。”
虞淵被王行說得一愣一愣的,片刻之後有些羞赧,道:“在持守本心上,我不如你。”
說完,笑了笑,道:“不說了,趕緊喫完好回商社幹活。”
七月十二,黃丙號鑽風海鰍換換離開了黃田港。
虞淵、王行帶着大量錢鈔、禮物,與州提控案牘葛大吉、書吏範庭,一起前往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