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高員外的大兒子高望。”
“高建家的?”
“正是。”
江官寶鬆了口氣,這是自己人,還好。
“放心,這對你也有好處。”邵樹義又道:“前幾日新得二十領皮甲,我優先給武松補。巡檢司的八名老弓手亦能各分一領。如此,諸多“甲士’坐鎮馬馱沙這麼個小地方,無憂也。”
“曹舍說得是。”江官寶一派“歡欣鼓舞”狀。
馬馱沙巡檢司,就這麼從裏裏外外被掏空了。甚至就連朝廷發下來的糧鈔、器械,亦有專門的賬房(司吏)打理,由邵樹義親手支配、發放。
“行了,就這麼些事,你退下吧。”邵樹義擺了擺手,說道。
江官寶行禮告退。
邵樹義則回到了崇聖寺,帶着去年年末新挑選的二十多名新夥計進行操練。
這是新編練的兩隊“夥計”。如果說去年還是籌建的話,今年就是正式組建了。
兩隊隊正分別交給了之前歷次戰鬥中表現出色的刀盾手吳上元、長槍手姜三寶,將他們從馬馱沙巡檢司中抽出,各自授予認旗。
這兩隊的人員構成以縴夫爲主,另補充了不到十個盛業商社運輸房的海船戶、馬馱沙本地農人、淮地流民。
這二十八位新人暫時交由梁泰訓練,以三月爲期。
三個月後,雖然還不能上陣廝殺,但執行部分二線任務還是可以的。
隊伍一步步擴大,實力一步步增強,財政壓力也是一點點大了起來,畢競花錢的地方很多,並不止養兵一處……
二月初十,邵樹義再度回到金沙客棧,在甲字號庭院內見到了渡江而至江陰州提控案牘葛大吉、刑房司吏孟朝東以及澄江巡檢陳資。
三位都是老熟人了,相互間也沒甚麼客套,直接在院子內談起了正事。
“該叫你曹舍還是邵舍呢?”葛大吉一臉苦笑。
“都可以。”邵樹義哈哈一笑,說道。
葛大吉倒不奇怪,他甚至覺得邵樹義可能都是假名,興許是冒了哪個死掉的海船戶的籍?
這年頭出來“做大事”的,沒幾個用真名。
朱定原名朱定一,汪宗三原名汪懷二,陳賢五甚至不姓陳。
這都是小事了。
葛大吉整理了下思緒,道:“曹舍近來一直待在馬馱沙?”
邵樹義嗯了一聲。
葛大吉有點不信,卻又不知該怎麼問。
邵樹義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些許尷尬,只見他湊到葛大吉耳旁,低聲說了幾句。
葛大吉一聽,臉色頓時精彩了起來。
孟朝東、陳資全都望了過來。
葛大吉看看他倆,又看看邵樹義。
“無妨,早晚被人知道。”邵樹義苦笑道。
葛大吉遂對二人說道:“同知朱公夫人費娘子,有個手帕交柳夫人,而今卻是懷了曹舍的骨肉,已有身孕七月。這是曹舍第一個孩兒,故十分着緊,寸步不離。”
兩人恍然大悟。
有了這事,三人神色間輕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