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做不了主。”莫備搖了搖頭,道:“夫人或許行,但這一”
邵樹義明白了。莫備還沒那麼大面子幫他約見沈榮,但作爲嫡親妹妹的沈娘子可以。
“多謝。”邵樹義行了一禮。
莫備嘆了口氣,道:“你一一多保重。”
送走莫備舅甥後,邵樹義等人開始往回走,路上順便談些事。
大街上的行人看到他們時紛紛走避。
藏青色的直綴,腰間束着牛皮腰帶,帶上掛着刀劍,這種人離着遠點沒錯的。
邵樹義看着滿天星光,笑道:“當年在海上時,星河那叫一個燦爛。”
吳黑子也有些懷念,感慨道:“停靠在岸邊時,和衣睡在船艙裏,搖搖晃晃,一覺睡到天亮。”邵樹義大笑,道:“黑子,你現在還能在船艙裏吹着冷風,囫圇對付一宿麼?”
吳黑子有些尷尬。
他現在睡覺不摟着個女人,就感覺缺了點甚麼似的。
船上那堅硬得彷彿石頭一樣的乾糧,也覺得難以下嚥了。
酒要紹興好酒,茶要宜興紫筍,慶元範殿帥茶都有點看不上了。
再看看梁泰等人身上的藏青色布袍,再看看自己身上蘇州上等絹帛織成的錦袍,吳黑子頗有些汗顏。和兄弟們走得有點遠了啊。
“邵舍,我明日就跟你去一”吳黑子羞愧到極點,腦子一熱,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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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樹義輕輕按住了他的手,道:“和我說說盯梢的事情。”
吳黑子微微有些失望,又有些鬆了口氣的感覺,理了理思緒後,說道:“打聽出來了,從常熟那邊過來的,叫張三牛。”
“怎麼知道的?”邵樹義問道。
“還記得那個江邊漁村麼?”吳黑子問道。
“記得,柳夫人父親的結拜兄弟嘛。”
“對,就是從那問到的。”吳黑子說道:“他們有時候從私鹽販子那裏買鹽,因爲比鹽商便宜,見過張三牛。其實我一開始沒想到,但百家奴說盯梢的有可能是私鹽販子,便四處找人盯梢、辨認,最後認出來了,這就是朱陳的人,早年給他當過貼身護衛,而今回了常熟老家賣私鹽。”
說完,吳黑子目光殷切地看向邵樹義,道:“邵舍,要不要動手?我”
邵樹義停下腳步,看着吳黑子殷切到略帶些乞求的目光,沉默許久。
其他人也停了下來,目光都看向二人。
虞淵欲言又止,最終暗暗嘆了口氣。
梁泰臉色平靜地看着這一切,彷彿沒甚麼能觸動他的心緒。
“先不要動手,我還沒想好怎麼利用這個人。”邵樹義說道:“讓他在太倉查好了,明面上的買賣就那些,不怕他查。便是查出我的身份又如何,難免的事情,他能查到,朱道存也能查到,御史更能查到,不差這個了。”
說完,繼續往前走着,口中說道:“不過你的提議也沒錯,將來總要料理他的,但不是現在。”“料理他的事交給我。”吳黑子追上兩步,說道。
邵樹義微微點頭,沒再說甚麼。
其他人快步跟上。
在江邊小院住了一晚後,邵樹義正準備去拜訪沈娘子呢,鄭範卻來了,直說老相公已督糧回來,大病一場,剛剛能下地走走,聽聞他自江陰回返後,請去鹽鐵塘一敘。
邵樹義想了想,只能臨時改變計劃,找了一條船,前往太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