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七八杆兵器齊齊招呼到了他身上。
“痛快!痛快!”獨眼漢子臉色扭曲又瘋癲,最後的斬馬刀停在長槍手趙小二的頭頂,始終未能劈斬而下。
“嘭!”幾乎成了破麻袋的屍體轟然倒地,濺起一團塵煙。
鮮血汩汩流出,慢慢浸透乾渴的殺伐場。
戰場上一時間靜了下來,只餘風的聲音。
不遠處的老槐樹上,知了的聲音陡然響了起來,像是爲這場短促又激烈的戰鬥送上閉幕曲。邵樹義在衆人的簇擁下上前,仔細端詳了下賊首的面容後,着人將其頭顱斬下,送至州尹張洋麪前,同時下令打掃戰場,看看有無受傷未死的賊人,先看管起來,等待後續命令。
幾乎沒有分毫耽擱,賊首的首級就被弓手們送上了城頭。
衆目睽睽之下,張洋即便千般噁心、萬般不適,依然裝模作樣地看了看,然後吩咐道:“速速處分,然後懸首州衙,曉示全城。”
“是。”澄江巡檢陳資立刻安排手下處理首級。
張洋慢慢回過了神來,定定看着遠處正在打掃戰場的邵樹義部,臉色亦喜亦憂。
這一仗,把官軍的底褲都扒出來了,卻也讓曹洛的鹽幫武裝在衆人面前大大出了一把風頭。尤其是在看到借調過去的弓手們紛紛湊到曹洛面前行禮時,張洋心中更不是滋味。
從今往後,江陰州怕是沒那麼好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