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樹義拱了拱手,道:“敢問州尹,賊子到底有幾人有哪些器械本事如何士氣如何”“賊子還有十六人。”張洋耐著性子答道。
其他幾個問題沒有回答,不是不想答,而是不知道,因爲他是新來接替馬元崇的,未及細問一一其實是忘了問。
“好教州尹知曉,我等遠道而來,食水未進,氣力大虧,暫不宜進討賊人。”邵樹義說道:“再者恐還缺一些器械。”
張洋有些不高興了,但看著邵樹義身後的那幾十人,又按捺住性子,道:“也罷,先去城裏用些飯食。缺甚麼器械,報上來即可,我爲你找尋下。”
“多謝州尹。”邵樹義行禮道。
張洋不想和他掰扯了,直接回到城中,坐在一個臨時搭起來的棚子下。
左思右想不太得勁,倒不是爲了如今的局勢,而是爲了邵樹義等人的態度。
遠道而來、沒來得及喫飯、缺乏器械都是很正常的理由,但張洋就是覺得不舒服,因爲他要紆尊降貴,“慣著”一個私鹽販子,“哄著”他上去賣命。
這是從未有過的經歷,非常不適應。
這個時候,他倒覺得朱定順眼多了,至少那廝低眉順眼,願意對他們這些貴人卑躬屈膝一一當然,想歸想,張洋還是有理智的,並不會明顯表露出不滿。
“賊人屍體在哪山上”正思慮間,不遠處傳來了邵樹義的聲音。
“埋了。”回話的是兵房司吏何朔,此時他正看著邵樹義,一臉詫異地問道:“曹舍你要賊人屍體作甚”
“挖出來,把頭顱斬下。”邵樹義平靜地說道。
何朔一時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有用。”邵樹義耐心地說道。
何朔想了想,喚來一名書吏,讓他去找人挖屍體。